来古士饶有兴致地看著九霄的工作。
    距离九霄接管了这里已经过了36个系统时。
    他的工作只包括在九霄遇到难题求助他的时候適当地点拨，同时为她指出可以优化的地方。
    多数时候，九霄的问题並不在於需要优化，而是需要保守。
    毕竟九霄还是个十六个月大的孩子，大多数时候，天才们总是没轻没重的。
    正如天才俱乐部#77迷图，她曾突发奇想地给银河教育事业添砖加瓦，於是给儿童们製作早教启蒙玩具，在克莱因瓶里面製作了微缩虫洞，虚数亚空间场等的复合空间结构，但是显然，天才认知中的学前教育和普通人的学前教育有著很大的区別。
    迷图：玩具滯销，帮帮我们（悲）！
    当然，这批玩具后来被游穹出信用点买了，现在还摆在泰拉科学馆里面作为参观展品。
    一套新的制式装备被送到了神策府，景元上下扫视了一遍，得出了这东西的强度可以让一个普通云骑士兵轻易达到一个人就毁灭一颗小型的行星的结论。
    这对吗？
    景元放下报告，喝了口茶。
    虽然本来云骑的制式装备强度也很高，毕竟都是披著冷兵器外皮的高科技武器。
    例如飞剑其实是能索敌的浮游武器，手弩和弓箭其实是手提式大炮……
    但也没有能將普通人强化到这种夸张的程度，显而易见，九霄重点地照顾了景元提出的需求，就算是没经过战斗的普通人在简单熟悉一下就能使用这套强悍的装备。
    能单人爆星的军队……
    关键是这种制式武器能否量產。
    景元若有所思。
    听闻星际和平公司早就有挖人的想法了，尤其是对蓬莱寺九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小姑娘挖到。
    “符卿啊，你来看看这个。”
    符玄接过了景元手里的报告。
    “……嘶，我当年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说话都说不好呢。”景元回忆道。
    符玄沉默了。
    她想了想自己一岁零四个月的时候在干什么。
    “你说，我们怎么才能把这位小天才留下来？”
    景元开了个玩笑。
    “將军，你不是在说笑吧。”
    “唉，想想也是。”景元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你看，这小姑娘多好，聪明，能干，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长得还討喜。留在罗浮多好，以后仙舟的防御系统都归她管，我睡觉都能踏实点。”
    “如果人家真的留下来，你就说这不是玩笑是么。”
    “符卿，有的时候，还是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嘛。”
    “將军，你要是真想留人，不如先想想怎么过她父亲和母亲那一关。”
    景元被她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
    “就是隨口一说，我也知道留不住，过过嘴癮还不行？”
    “將军的嘴癮，一般都要出事。”
    “符卿啊，今天说话怎么这么不留情面？”
    “实事求是罢了，將军什么时候退休了，那这位置也好让我坐坐。”
    符玄抱胸。
    “嗯~知道，知道。”
    “將军，依我记得，你已答应举荐我接任將军一百二十二次。其中一百二十一次是在我出谋献策后，虚应故事地说了声“嗯”，然后上次还是点头打瞌睡。”
    “一百二十二次……”景元摸了摸下巴，“有那么多吗？”
    “將军的记性向来是挑著用的。”符玄面无表情，“遇到不想记的事，自然就忘了。”
    懒惰而又聪明的人，可以当元帅；勤快而又聪明的人，可以当参谋；懒惰而又愚蠢的人，適合当士兵。勤快又愚蠢的傢伙，放到哪里都很危险。——洛克菲勒。
    人类早期锐评蠢人灵机一动说是。
    不过符玄的確更適合当二把手而非一把手，一把手要是事无巨细，全都亲力亲为那真得累个半死。
    游穹算是情况特殊，他不完全算是个人。
    “最开始，其实我还以为她是恃才自傲呢。”
    景元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原来九霄说的不是比喻，也不是夸张，更没有狂妄，而是单纯在陈述。
    而且好像，九霄还是往谦虚了说的。
    那是她的保守估计。
    “符卿，查验过丹鼎司的那些事情了么？”景元转移了话题。
    “丹鼎司內部显然有人在掩盖某些踪跡，星啸数日后压境，內有幻朧伺机而动，局势不容乐观。”
    符玄开口。
    “里应外合，腹背受敌。”景元拨弄了一下茶盖，“幻朧那边，有人替我们下了套。我们只需要收紧网口，在建木周边布下暗桩。至於星啸……有了救世主小姐的这批新武器，正面的压力会减轻很多。走，去工造司看看实物。”
    “將军这会儿倒是不嫌累了。”
    “事关罗浮存亡，自然要上心。”
    两人走出神策府，乘坐星槎前往工造司。
    一踏进工造司的大门，轰鸣的机械运作声直接盖过了一切交谈。原本摆放在各处的古法锻台被推到了角落。数十条银灰色的机械臂从天花板上垂下，以极度狂暴却又分毫不差的频率组装零件。
    九霄站在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前，两只手在虚空中快速划动。
    “救世主小姐，这就是你给云骑军准备的新兵器？”
    景元走上前，声音必须提高不少才能让九霄听见。
    九霄没有立刻回头。她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连续点了几下，调出一组数据，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將军来得正好。”她抬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那数十条机械臂同时停止了运转，“第一批成品刚下线，正要找人测试。”
    景元走到近前，目光扫过那排整齐码放的装备。
    “这批装备，能配多少人？”
    “第一批三千套。”九霄调出数据，“如果將军满意，剩下的三天內能全部下线。”
    景元和符玄对视一眼。
    “救世主小姐，”景元斟酌著开口，“你这些东西……成本如何？”
    九霄愣了一下，然后歪著头看他。
    “將军，现在打仗，你问成本？”
    “总要问问的。”
    “嗯……確实稍贵一些，大概每套装备多1%的成本吧，不过这点成本应该不算多。”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