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心里骂著脏话，脸上照样能绽开笑顏。
    这位空乘虽然维持著职业微笑，
    视线却不断往邹华文的方向飘。
    恰巧邹华文坐在首排，
    与乘务员仅一步之遥。
    他正侧头打量邻座搭话的人，
    突然胃里泛起一阵噁心——
    戴著蛤蟆镜的微胖男子浑身透著阴柔气，
    活像块行走的五花肉。
    邹华文暗自皱眉：
    怎么碰上张小小这个晦气包？
    作为主持人，张小小早臭了名声：
    录节目打压新人、疯狂抢镜、耍大牌成癮，
    明明半斤八两偏要充业界標杆。
    最近更因忘恩负义被全网嘲——
    当年娜娜从底层把他提拔起来，
    等他红了，娜娜新节目邀他撑场子，
    他竟嫌弃嘉宾咖位小直接回绝。
    后来跟何老师同台时，
    他又是抢话又是甩脸子，
    全靠何老师救场才没出播出事故。
    现在圈里人见他都绕道走，
    连空乘都懒得对他假笑。
    前阵子这廝更在微博晒出与杨蜜合照，
    厚著脸皮自称"大蜜蜜男闺蜜"，
    逼得邹华文私下找杨蜜求证真偽。
    杨蜜轻描淡写地提起那件事——不过是晚会上偶遇，张小小硬缠著要合影。
    应付场面罢了。
    隨手一拍。
    哪料到张小小会搞出这么一出闹剧。
    这种事，她压根懒得理会。
    张小小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
    "我可是你们老板的铁哥们儿，你应该认识我吧？毕竟我这么有名！"
    邹华文嘴角抽动。
    真想抬手给他一巴掌。
    "你好。"
    说完便闭目养神，不想再搭理。
    可张小小偏偏是个自来熟。
    "真巧，在这儿遇到你，你也去湘省？"
    邹华文斜眼瞥了他一下。
    这人到底是脸皮厚还是没眼色？
    看不出人家根本不想理他吗？
    邹华文睁开眼，眉头微挑。
    像看傻子似的盯著张小小。
    "我不去湘省，等飞机飞到一半，我开窗跳下去！"
    张小小："……"
    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多蠢的问题。
    ** 差点笑出声。
    她保持著职业微笑。
    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抹嘲讽。
    真是个奇葩。
    当飞机是公交吗？还每站停一下？
    要不要给你开个窗户透透气？
    她本就討厌张小小。
    见邹华文这么懟他。
    心里暗爽。
    痛快。
    这种人就得这么治。
    然而张小小毫不在意。
    脸皮厚到一定程度，好赖话都自动屏蔽。
    "你听过我唱歌吗？"
    ？
    邹华文满脸问號。
    谁要听你唱歌？
    摇了摇头。
    张小小来劲了。
    "我觉得我就是歌坛遗珠。"
    ** 默默点讚。
    见过不要脸的，但这么不要脸的还是头回见。
    "我唱歌可好听了，给你唱两句？"
    邹华文赶紧掏出耳机摆手。
    "抱歉，我累了，想休息。"
    说完戴上耳机，隨便放了首歌闭眼装睡。
    呼。
    听他唱歌？
    那不是要命吗？
    张小小见状，终於消停了。
    心想：没耳福，错过我这天籟之音了。
    几小时后。
    飞机
    张小小拖著行李箱快步追上来。
    "等等！"他喘著气喊道，"正好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吧？"
    邹华文冷冷瞥了他一眼。
    "没空。"
    拎起行李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补了句：
    "记清楚，我叫邹华文。"
    连名字都叫不对的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更何况——
    邹华文最瞧不起白眼狼。
    连何老师这样圈內公认的好脾气，
    都对张小小敬而远之，
    这人品得多差劲。
    ......
    接机大厅早已挤满粉丝。
    灯牌在人群中忽明忽暗，
    所有目光都紧盯著出口通道。
    "快看！"
    突然有个女生跳起来指著某处，
    "是华文哥哥！"
    如今的邹华文早已今非昔比。
    《嚮往》的直播热度，
    加上《平凡的一天》持续发酵，
    让他拥有了专属粉丝后援会。
    今天这场接机，
    就是粉丝们根据航班信息组织的惊喜。
    邹华文习惯素顏出行，
    没戴明星標配的口罩墨镜，
    此刻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望著突然涌来的人潮，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是......要围殴我？
    直到看清那些摇晃的手幅，
    才反应过来：
    原来自己也有接机粉丝了？
    "真是华文哥！"
    "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天这顏值太犯规了！"
    "大家別挤！给哥哥留条通道！"
    几个粉丝自发组成人墙，
    熟练地维持起秩序。
    安静的机场瞬间沸腾。
    签名的、合影的请求接踵而至，
    邹华文一一应允。
    闻讯赶来的路人越聚越多——
    这段时间热搜常客的国民度，
    加上过硬的才华和亲和力，
    让他圈粉速度惊人。
    机场保安见状赶来协助，
    邹华文望著身边簇拥的人群，
    虽然初次体验这种场面，
    他清楚，隨著自己出现在公眾视野的次数增多，粉丝群体也会不断扩大。这样的场面恐怕会成为常態。
    在热情的粉丝簇拥下，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机场。"当心台阶！"出口处，他及时提醒几位没注意脚 ** 阶的粉丝，並伸手扶住一位失去平衡的女孩。
    "太贴心了！"
    "好羡慕能被偶像搀扶！"
    "我也想假装摔倒..."
    那位被扶住的女孩激动得几乎晕厥，没想到接机竟能获得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机场外，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从银色suv走来。"是邹华文先生吗？"
    "是我。"
    "李老师安排我来接您。"为保密节目悬念，对方刻意隱去了具体信息。邹华文立即会意。
    向粉丝们致谢告別后，车辆缓缓驶离。途中，中年男子感嘆："您也太低调了，连安保人员都不带？"
    "说实话，"邹华文摇头，"我都没预料到会有这么多粉丝接机。"
    "看来您对自己的人气还缺乏认知。"
    最终车辆停在一家专业录音棚前。李建早已在门口等候——显然这里將作为歌曲录製场地。虽然电视台配备顶级录音设备，但为公平起见且兼顾保密需求，所有决赛选手都选择在外录製。作为省会城市，湘省常沙从不缺少专业录音场所。
    这里是李建一位朋友经营的录音棚。
    今天特意选在此处进行录製。
    李建身著休閒装，神情温和。
    见邹华文下车，他快步迎上前。
    "小邹。"
    "李老师。"
    "本人比镜头前更精神！"
    "您过奖了。"
    李建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外表谦和文雅，就是不知功底如何。
    "时间紧迫，我们直入主题。"
    "总决赛定在这周五，只剩三天准备。"
    "其他选手已经开始排练，我们连曲目还没敲定。"
    邹华文点头。
    原本早该参与排练，因录製《蘑菇屋》耽搁至今。
    "李老师放心，交给我。"
    "今天一定能確定参赛曲目。"
    ......
    闻言，李建眉梢微扬。
    "这么有把握？"
    "莫非是快手型创作者？"
    邹华文蹙眉："说男人快，不太合適吧？"
    李建先是一愣，继而失笑。
    "你小子..."
    "不过说真的，决赛选手都是实力派。"
    两人走进录音棚。
    六十平的空间设备齐全，几位乐师已在等候。
    落座后，助手奉上红茶。
    "李老师倾向什么曲风？"邹华文把玩著茶杯。
    "我偏爱夏国风。"李建沉吟道。
    "现在流行飆高音，但我更钟意夏国风的婉约。"
    这个时空虽有夏国风作品，却少有经典。
    最负盛名的当属《將军令》。
    这首曲子源自大唐时期，后人填词后命名为《男儿当自强》。
    如今市面上的夏国风音乐作品，大多不尽如人意。
    "您这边有选定的曲目吗？"邹华文询问道。
    李建摇头："挑了几首都不太满意，最近正为此事发愁。"
    邹华文沉吟片刻："夏国风......明白了。"
    "李老师，给我些时间，我现在试著创作。"
    李建明显一怔："现在？"
    他想起方才邹华文说今日要定下歌曲，难道是要即兴创作？
    作为资深音乐人，李建深知创作需要沉淀。现场写歌这种事，听起来实在难以置信。
    "不行吗？"邹文 ** 问。
    "不是不行，"李建连忙解释，"只是临时创作会不会太赶？"
    "我有把握。"邹华文自信地说，"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
    他本想说自己能立刻完成，但未免太过惊人，还是选择了稳妥的说法。
    走进单独的房间后，邹华文闭目调出系统界面。
    516万声望值让他可以隨意挑选曲库中的作品。《平凡的一天》和综艺直播带来的热度已接近饱和，这次总决赛正是收割声望的好时机。
    "夏国风......"他轻声念叨著瀏览歌单。
    窗外的李建见状，以为他正在苦思冥想。
    吉他手凑过来低语："李老师，他真能在三小时內写出新歌？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建望著紧闭的房门："说不准。我研究过他在综艺里的表现，確实才华横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