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国队长没有理会维格的辩解，他拿出手机，对著发光的怀表拍了张照片，然后迅速发了出去。
    “我已经让我的秘书安排密码专家进行推算了。”
    他打开灯，房间恢復了光明。
    “不过，只有四分之一的信息，破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维格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从他拿出这块怀表开始，他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你们……你们必须保护我！”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黑客上帝』一定会知道我背叛了他！他会杀了我的！还有那个小丑，他不会放过我的！”
    “放心。”漂亮国队长走到他面前，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我们会派人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点，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便衣保护你。”
    承诺听起来很可靠，但维奇脸上的恐惧却没有丝毫减少。
    他很清楚，在那些怪物面前，所谓的安全地点，可能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离开维格那间充满霉味和代码气息的公寓，外面的夜风格外清冷。
    秦焕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试图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去我那喝一杯？”漂亮国队长突然开口邀请。
    秦焕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也需要一个地方，好好梳理一下这团乱麻。
    漂亮国队长的家距离这里不远，是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公寓楼。
    打开门，房间里的景象却让秦焕有些出乎意料。
    没有奢华的装修，没有高档的家具。
    整个家给人的感觉就是……简朴。
    甚至可以说是斯巴达式的。
    除了客厅墙上掛满的各种勋章、奖章和一面叠得整整齐齐装裱在玻璃框里的漂亮国国旗，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这是一个纯粹军人的家。
    “隨便坐。”
    漂亮国队长脱下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然后径直走向厨房。
    “伏特加，可以吗？”
    “可以。”
    秦焕的目光扫过那面勋章墙，每一枚勋章背后，都代表著一次生死考验。
    这个男人，无愧於他“国家图腾”的称號。
    很快，漂亮国队长拿著一瓶白熊国生產的伏特加和一盒椰汁走了出来。
    他將两个玻璃杯放在桌上，然后熟练地將伏特加和椰汁以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尝尝。”他將其中一杯推到秦焕面前，“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执行任务时，跟当地人学的喝法。”
    秦焕端起酒杯，有些好奇地看著里面乳白色的液体。
    他抿了一口，烈酒的辛辣被椰汁的清甜完美中和，口感意外地顺滑。
    “不错。”
    “是吧。”
    漂亮国队长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真可笑。”他放下酒杯，看著秦焕。
    “一个大夏的顶尖特种兵，一个漂亮国的军人，我们本该在战场上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但现在，我们却坐在这里，像朋友一样喝酒。”
    “各为其主罢了。”秦焕淡淡地说道。
    “是啊，各为其主。”漂亮国队长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脱下这身军装，我们或许真的能成为朋友。”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我曾经也有一个大夏的朋友，我们在一次联合反恐演习中认识，我们聊得很投机，一起喝酒，一起骂过同一个愚蠢的指挥官。”
    “后来呢？”秦焕问。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漂亮国队长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战场上，没有朋友，只有立场。”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两个来自不同阵营的顶尖军人，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某种超越国籍的共鸣。
    他们都为自己的国家奉献了青春和热血，也都为此失去了很多东西。
    就在这难得的平静时刻，一阵突兀的震动声打破了寧静。
    不止一个。
    秦焕和漂亮国队长的手机，在同一秒钟，用同一种刺耳的铃声，划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同时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一串完全相同的未知號码。
    监视。
    无孔不入的监视。
    秦焕的指尖划过屏幕，按下了接听键，並直接开启了免提。
    漂亮国队长也做了同样的操作。
    一个经过处理的，带著电音质感的戏謔声音从两个听筒里同步传出。
    “两位晚上好，休息得怎么样？”
    是小丑。
    这个声音，秦焕在任务资料里听过无数遍。
    漂亮国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视线如同雷达般扫过整个房间。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电视机旁边的一个装饰性摆件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自由女神像。
    女神像的火炬顶端，一个微不可察的红点正在闪烁。
    “fuck！”
    漂亮国队长怒吼一声，一个箭步衝过去，抓起那个摆件狠狠砸在地上。
    陶瓷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別这么暴躁，队长先生。”
    “一个玩具而已，我还有很多。”
    “好了，游戏时间结束，我们谈谈正事。”
    小丑的声音收敛了笑意，变得冰冷而直接。
    “明天，太阳落山之前。”
    “我要见到马特乌斯。”
    “把他，完好无损地，交给我。”
    漂亮国队长对著手机怒吼：“你休想！”
    “哦？是吗？”
    小丑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我猜，你也不想再看到八个地铁站同时开花的样子吧？”
    “上次是八个，下次会是多少个呢？八十个？还是八百个？”
    “想想看，那些无辜的人，在回家的路上，在和家人通话的时候，突然就被炸成了碎片。”
    “那场面，一定很壮观，对不对？”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诱惑。
    “而这一切，都取决於你的选择，队长先生。”
    “一个马特乌斯，换几万条，甚至几十万条人命。”
    “这笔买卖，很划算。”
    话音刚落，电话被乾脆地掛断了。
    嘟嘟的忙音在房间里迴响，像是在催促著死亡的倒计时。
    漂亮国队长一拳砸在墙壁上，坚硬的墙体发出一声闷响。
    “混蛋！这个疯子！”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房间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小丑把选择权拋给了他们，但他们根本没有选择。
    秦焕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不是在开玩笑。”
    “漂亮国太大了，公共场所太多了。”
    “地铁，商场，体育馆，写字楼……我们防不过来的。”
    每一个地名，都像一块巨石，压在漂亮国队长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