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焕走上前，拿起卡片。
    卡片质地精良，带著一股廉价的香水味。
    上面印著一个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美女，姿势撩人，旁边还有一串电话號码。
    像极了街边塞进车窗的色情服务小gg。
    漂亮国队长也凑了过来，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是什么鬼东西？小丑的恶趣味？”
    秦焕没有回答。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按照卡片上的號码拨了过去。
    不管这是不是陷阱，对方既然留下了线索，他就必须踩进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没有传来任何人的声音，只有一片死寂。
    秦焕耐心地等待著。
    足足过了十几秒，一个经过电子加密处理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分不清男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秦焕，你终於打来了。”
    对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秦焕眼神一凛。
    “你是谁？”
    “一个能帮你找到小丑的人。”
    电子音带著一丝戏謔。
    “同时，也是恩奥那个小笨蛋的师父。”
    恩奥的师父！
    这个自称顶尖黑客，却始终藏在暗处的人，竟然和小丑是一伙的！
    秦焕身旁的漂亮国队长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想到了恩奥。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恩-奥现在的处境就极度危险。
    “你想怎么样？”秦焕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很简单，我帮你定位小丑，你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脑袋。”
    电子音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交易。
    “只要你把自己的头割下来，我立刻就把小丑的精確坐標发给你。”
    “当然，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齐高霏现在还活著。”
    “只不过，你再晚一点，就不好说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漂亮国队长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抢过电话破口大骂。
    秦焕却异常冷静。
    “我怎么相信你？”
    “你没得选。”
    电子音冷笑一声。
    “我给你十五分钟的考虑时间。”
    “十五分钟后，如果你还没死，那齐高霏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嘟…嘟…嘟…”
    电话被乾脆地掛断了。
    漂亮国队长一把抓住秦焕的胳膊，急切地问：“他说了什么？”
    “他要我的命，换小丑的位置。”
    秦焕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
    “放屁！这群疯子！”漂亮国队长怒骂道。
    “这根本就是个圈套！他们就是想拖延时间！”
    “我知道。”秦焕的目光深邃。
    十五分钟。
    用十五分钟的时间，让自己考虑要不要割下自己的脑袋？
    这听起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小丑和他的同伙虽然疯狂，但绝不愚蠢。
    他们不会设置一个如此没有意义的条件。
    这个所谓的十五分钟，绝对不是给自己的。
    那么，这十五分钟的倒计时，究竟是为谁而设？
    是谁的生命，会在十五分钟后走到尽头？
    一个名字瞬间从秦焕的脑海中跳了出来。
    恩奥！
    那个刚刚帮他们摆脱了fbi追踪的天才黑客！
    那个自称是对方“师父”的人，此刻最想除掉的，必然是自己这个唯一的、不受控制的徒弟！
    一旦恩奥死了，他们就再也没有人能通过网络追踪到小丑的踪跡。
    这个电话，这个条件，这个十五分钟的期限，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声东击西！
    对方的目的，就是用齐高霏和所谓的交易拖住自己，好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干掉远在公寓里的恩奥！
    想通了这一切，秦焕的脸色骤然一变。
    “不好！”
    他猛地转身，朝著门外衝去。
    “回恩奥的公寓！快！”
    漂亮国队长虽然还没完全明白，但看到秦焕如此紧张的神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对讲机，一边跟著秦焕飞奔，一边用最急促的语气下达命令。
    “紧急情况！所有在附近执勤的探员，立刻前往格林大道125號，恩奥·怀特的公寓！”
    “目標人物正处於极度危险之中！重复，目標人物正处於极度危险之中！”
    “授权你们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强行进入，必须確保他的安全！”
    “五分钟！我只给你们五分钟！”
    命令下达，整个城市的fbi力量都被调动了起来。
    数辆黑色的suv从各个街区呼啸而出，拉响刺耳的警笛，朝著恩奥的公寓疾驰而去。
    五分钟后。
    当秦焕和漂亮国队长的车还在路上飞驰时，第一批fbi探员已经抵达了公寓楼下。
    他们全副武装，荷枪实弹，迅速封锁了整栋大楼。
    两名探员抬著沉重的破门锤，衝到恩奥的房门前。
    “fbi！开门！”
    屋內没有任何回应。
    带队的探员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
    “撞！”
    “砰！”
    一声巨响，公寓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数名探员持枪冲了进去，迅速控制了各个角落。
    客厅的电脑前，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戴著耳机，全神贯注地敲击著键盘。
    正是恩奥。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动静，直到被人从椅子上猛地拽起来，才惊恐地摘下耳机。
    “嘿！你们干什么！”
    探员们没有解释，直接將他按在墙上，確认他没有威胁后，才將他带到安全区域保护起来。
    几分钟后，秦焕和漂亮官队长也赶到了现场。
    看到被一群fbi探员围在中间，虽然一脸惊魂未定，但毫髮无伤的恩奥，两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漂亮国队长走上前，拍了拍恩奥的肩膀。
    “你没事吧，孩子？”
    恩奥惊恐地看著满屋子的探员，又看了看秦焕和队长，结结巴巴地问.
    “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
    秦焕没有绕弯子，直接將残酷的现实拋给了他。
    “你的师父，是小丑的同伙。”
    “就在刚才，他给我们打电话，设下圈套，就是为了派人来杀你。”
    恩奥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师父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他不会害我的！”
    “他就是害了你。”秦焕的声音冰冷，“如果不是我们赶来，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最后一丝侥倖被击得粉碎。
    恩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想到了过去的一切。
    那个在网络世界里无所不能，像父亲一样教导自己、指引自己的师父，原来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
    甚至，在自己失去利用价值后，还要毫不留情地抹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