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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第67章 而他正好是专业的

第67章 而他正好是专业的

    殿中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几位阁老交换著眼色,都看出了皇帝的不悦。
    严顥捋须不语,徐杰则轻轻摇头。
    皇帝勤政,每天批阅奏章,哪个地方闹灾荒,哪个地方发洪水,都一清二楚。
    眼下就连京郊都有流民聚集,这些进士却睁眼说瞎话,实在令人失望。
    赵明德和柳通坐在席间,一直保持低调。
    若论才学,他们能排进二甲实属运气好,诗词一道更非所长,此刻见些同年们这般作態,虽心中不屑,却也不敢贸然出声。
    赵明德看向陆临川,心中暗想,若是怀远作诗,不知会如何应对?
    正思索间,就听见皇帝开口:“听闻状元郎诗才超群,《清平调》传诵京师。今日琼林盛宴,不如也赋诗一首,让朕与诸卿一饱耳福?”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临川身上。
    方才那些爭先恐后赋诗的江南士子们面面相覷,脸上浮现出困惑之色,不明白为何皇帝要特意点名陆临川。
    赋诗助兴本是自愿之事,陛下此举,莫非是对他们的诗作不满?
    於是人心开始躁动,变得不安……
    顾宣、马伯远等人倒是对殿中情形不甚上心,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接下来要做的事上。
    昨日,他们曾私下求见清流重臣、户部尚书李文远,希望能得到对方支持,在琼林宴上出言帮衬。
    谁知他不仅一口拒绝,竟还严厉训斥了他们,並警告说琼林宴乃国朝大典,不可造次,若有不满,可日后徐徐图之……
    李文远是清流重臣中最亲近江南学子的,他的决绝让他们有些颓丧,但这並不足以让他们罢手……
    他们表面上应承,决定自行谋划。
    只是此事机密,不宜走漏风声,所以之后连其他江南同窗都未告知……
    几位清流重臣听到皇帝点名让陆临川作诗,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陛下自登基以来,万事以务实为要,厌恶阿諛奉承之徒,偏生这些士子一味歌功颂德,实在弄巧成拙。
    希望状元郎……
    陆临川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期待的,有嫉妒的,也有等著看他出丑的。
    其实,他听见那些人的諂媚之作,本就有些不舒服,但事不关己,何必出来扫兴,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但如今见到皇帝似乎也不满,还让他作诗,似乎有借他之口敲打这些人的意思……这正合他的心意。
    陆临川起身行礼道:“臣遵旨。”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很想把它写出来。
    既能讽刺这些仕宦之家的子弟,又合皇帝和自己的心意……
    但这首原诗不是律诗,而是古风,且篇幅太长,有特定背景,不可能全文抄录。
    此外,“路有冻死骨”一句五个仄声字,严重出律,不可能出现在一首律诗中,所以如果要完整保留的话,就不能写律诗,而要改写成一首古风。
    律诗讲究平仄对仗,每首八句,中间两联必须对仗工整。
    古风诗则不受此限,可长可短,句式灵活,更適合敘事抒情。
    改写一首诗,无疑是非常专业的活,而他正好是专业的。
    陆临川很快就想到了处理方法——集句。
    集句是接截取不同诗作中的完整诗句,按新的主题重组为意境连贯的新诗,被学界称为“诗句的蒙太奇”。
    思绪电转,一首由他和杜甫共同原创的五言古风就出炉了。
    陆临川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
    “绣户夜声阑,金炉香焰吐。鈿头银篦碎,血色罗裙舞……”
    闻言,眾人皆露出不解之色。
    这不是律诗。
    “绣户夜声阑”是仄仄仄平平,下一句本该是平平仄仄平,但“金炉香焰吐”却是平平平仄仄,格律完全不对。
    这种低级错误状元郎怎么可能犯……很快,眾人便反应了过来,原来是在作古风诗!
    还真是新奇。
    科考士子,平日里除了律诗,几乎不想著去会作其他体裁。
    毕竟考试只考五言八韵试帖诗,谁会在古风诗上下功夫……
    不过,仔细一看,体裁虽有所不同,但这几句的內容却也是歌功颂德之词。
    若要写这种应景之作,直接写律诗不是信手拈来吗?
    何必特意用古风?
    顾宣、马伯远等人见状,不由得暗自冷笑。
    看吧,这就是所谓的『寒门傲骨』。
    为了阿諛奉承,连诗都不会作了。
    这种平仄混乱的东西也敢在琼林宴上献丑……
    几位阁臣都也皱了皱眉。
    皇帝方才对先前阿諛奉承的诗作明显不悦,没想到四川寒门出身的状元郎也不能免俗……
    赵明德和柳通悄悄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发现对方眉头微蹙,似乎很不喜欢这首虚偽之作,暗道不妙。
    不过,这也不能怪怀远,琼林宴这种场合,即便知道皇帝先前不满意,也不好写针砭时弊的讽刺诗。
    否则日后被人翻旧帐,拿出来说事,可不会管当时是不是皇帝授意的。
    毕竟言官弹劾的时候,往往是逮到什么骂什么,如同疯狗。
    但话虽如此说,两人心中仍有些不痛快……
    姬琰微微摇了摇头。
    如果说,之前那些进士的歌功颂德让他不悦,那么陆临川的这首诗更让他失望。
    难道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用意?
    还是说,察觉到了却不敢……
    如此隨波逐流,怕也是个心志不坚的,以后定会陷於党爭。
    还是想简单了……这朝堂之上,终究找不到几个敢说真话的人。
    在场眾人,只有一个人的看法和眾人不同。
    那就是礼部尚书张淮正。
    他总觉得这首诗前四句虽然辞藻华美,但总透著几分莫名的违和感。
    例如“血色罗裙舞”一句,为何要用“血色”这样刺目的字眼,让人联想到刑场上的鲜血,或是战场上的杀戮。
    难不成是在暗喻什么……
    眾人的反应陆临川都收在眼中。
    但他並不在意,继续念出了下面的句子,声音高昂了几分:“欢宴不知晓,危楼欲坠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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