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了空真的突破一品，那大林寺当时可就有两名无上大宗师了。”
    之前虽有传言，却终究是捕风捉影。
    如今了空亲口承认突破一品，还主动向玉真子挑战。
    各大门派当面，眾人可不会觉得了空是在大放厥词。
    这无疑坐实了大林寺“双一品”的煊赫阵容！
    一门两位无上大宗师，这等实力，连传承千年的道宫都不及也。
    “大林寺这是故意发难啊！”
    “刚突破就敢挑战玉真子掌教？这了空和尚好大的胆子！”
    “说是请教，怕是想借著掌教立威吧？”
    议论声中，玉真子神色平静。
    他早料到大林寺会借问道大会发难，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了空性子也太急了，別人连饭都还没吃完。
    不区区了空，玉真子还不放在眼里。
    在这道宫之上，为了维护道宫地位，玉真子自然不会让步。
    他上前一步，玄色道袍在风中微拂，朗声道：“了空大师既有雅兴，贫道自当奉陪。切磋几招，点到为止，也让在场小辈们开开眼界，不负这问道大会的宗旨。”
    “善哉。”了空合十行礼，袈裟一摆，身形已飘至演武广场中央。
    玉真子紧隨其后，两人相对而立，一股无形的气势在中间碰撞。
    演武场是一块巨大的天然青冈岩巨石，长宽超过百丈，坚固无比。
    但两位一品无上大宗师对峙，无形的威压令周围的弟子不由自主地后退数十步，再次腾出一片空地。
    “大师，请。”玉真子作为老牌大宗师，保持风度说道。
    “阿弥陀佛，道长小心了。”
    了空也不废话，率先出招，达摩神功运转，双掌合十，竟化作一柄无形的气剑，带著刚猛无儔的劲风，直刺玉真子面门。
    这是达摩剑法的起手式，看似简单，却蕴含著佛门“降魔”的意蕴。
    玉真子不慌不忙，左手捏剑诀，右手並指如剑，纯阳无极功瞬间催动，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太乙分光剑”
    剑气应手而出，剑光如匹练，与气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空气仿若被撕裂，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好！”眾人看得热血沸腾。
    一品大宗师的对决，寻常人一辈子都难见一次。
    玉真子的剑法飘逸灵动，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每一剑都带著至刚至阳的真元，將达摩气剑层层化解。
    了空的剑法则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气剑纵横间，竟逼得空气连连都发出爆鸣声。
    两人身影在广场上快速交错，剑光闪烁，气劲四溢，坚硬的青冈岩地面被削掉了十公分。
    狂暴的交战余波，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势朝著周围扩散。
    若非各门派二品大宗师纷纷出手，哪怕隔著数十丈，那些五六品的精英弟子恐怕都承受不住余波。
    “鐺···鐺···鐺···”
    兵器碰撞的脆响不绝於耳，不过二十多个回合，了空的气息便渐渐紊乱。
    他毕竟刚突破一品，对力量的掌控远不如玉真子嫻熟，再加上玉真子的纯阳真元至刚至阳，不管量还是质都远超他，自然不是玉真子的对手。
    又一剑相交，了空被震得连连后退，体內气血翻涌不止，气剑也几近溃散。
    玉真子適时收剑，立於原地，朗声道：“了空大师承让了。”
    了空稳住身形，脸上虽有些泛红，却不失风度，合十道：“阿弥陀佛，掌教剑法卓绝，贫僧佩服。”
    广场上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玉真子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眾人：“切磋而已，不必介怀。诸位远道而来，先歇息一番，半个时辰后正式开启问道大会的比试。”
    说罢，他转身回了三清殿，背影依旧挺拔。
    了空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隨即也带著大林寺眾人准备离去。
    广场上的各门派弟子们却炸开了锅，纷纷討论著刚才的对决，兴奋不已。
    而藏书阁內，陈安给自己再次添上一杯香茗，微微抿了一口。
    “纯阳无极功……达摩神功……”
    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著茶杯。
    “倒是有些意思。”
    不过，他的三分归元气同样不差，刚刚突破的了空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倒是掌教玉真子······
    陈安微微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了空走下广场时，袈裟下摆还带著未散的气劲余波。
    他虽败於玉真子剑下，脸上却不见半分颓色，反而带著一种瞭然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首座，您……”身旁的小沙弥有些不解，明明输了比试，为何还如此高兴？
    了空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周围投来的敬畏目光，嘴角噙著一丝淡笑。
    刚才那二十余回合，看似是他落了下风，实则目的已然达到。
    他用实打实的一品实力，向其他人证明了大林寺“双一品”的底蕴。
    玉真子是老牌大宗师，威震江湖谁人不知，输给他並不丟人。
    “一门两位一品……”远处传来其他门派弟子的惊嘆。
    “大林寺这是要压过道宫了啊！”
    “可不是嘛！道宫明面上只有玉真子掌教一位一品，就算前些日子传出还有一位神秘一品高手，但此人从未现身，是否真有此人无法证实。”
    “大林寺了结方丈和了空首座，一品实力大家亲眼目睹，孰强孰弱一目了然啊……”
    议论声传入耳中，了空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威望这东西，从来都是靠实力说话。
    今日大林寺的名字，在所有人心中又重了几分。
    等消息扩散到天下，天下何人不识君！
    “佛子天生佛心，佛法武道相辅相成，更是得佛祖亲传。那常峰虽是道宫百年难遇的奇才，终究是凡俗修行，岂会是佛子对手？”
    “玄慈”
    了空看向他，语气温和却带著郑重。
    “与道宫道子的比试，无需有压力，那常峰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玄慈合十行礼，声音清澈：“弟子明白。切磋而已，胜负皆是修行。”
    了空看著他这副淡然模样，愈发满意。
    佛子有此心境，何愁不胜？
    了空知道，这並非故作姿態。
    玄慈的心中，確实没有“胜负”二字，只有对佛法的体悟，对万物的慈悲。
    可正是这份纯粹，让他的武道少了许多桎梏，仅仅一日千里，就连那传说的神功都能修炼成功。
    “好。”了空頷首。
    “要教天下人看看，何为佛法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