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立刻摆手：“不用不用，我吃饱了，你们在这坐会，我去休息一下。”
    说完他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阿娟朝他喊道：“你去哪里休息？两点钟准时出发哦。”
    “行呢，我就在工地仓库这里躺会。”
    陈默说完走到旁边的仓库。
    推门进去，乌鸦和二蛋正坐在床上吞云吐雾，在看著碟，电视机的画面上满屏都是裸镜头。
    陈默拿过二蛋的那张躺椅坐下。
    乌鸦立刻递给陈默一支烟，和二蛋一起凑过来。
    两人满是关切地问了一番老杨的身体情况。
    陈默把大致情况说了说。
    二蛋诚恳地问：“默哥，我们要不要给他捐点钱？毕竟他以前对我挺好的，特別是张婶，经常给我多加菜。”
    陈默摇了摇头说：“那倒不必，你要有那份心，有空有机会买点东西去看看他可以，医疗费杨叔有钱。”
    说著，他又转过话题问二蛋：“黄毛那钱还你了吗？”
    二蛋苦著脸摇了摇头：“哪有啊，他最近都没过来工地，我也不好意思问。”
    乌鸦在一旁“嗤”地笑了一声：“哈哈，二蛋，你那两千块暂时就別惦记了。黄毛最近在厂里谈了个妹纸，昨天还打电话叫我借钱呢。”
    陈默皱著眉问：“黄毛这才安分几天，又谈女朋友了？他那金项炼没拿去卖了换钱？”
    “卖个屁。”乌鸦往地上弹了弹菸灰。
    “现在送给厂里一个女孩子了，手机也是。唉，羡慕哪，那刁毛泡妞还真有一套。”
    陈默好奇地问：“哦？厂里的，是哪个？”
    乌鸦挠了挠头：“好像听他说是叫什么萍吧，具体名字我忘了。”
    “罗小萍？”陈默追问。
    “不是不是，”乌鸦摆了摆手，“听黄毛说，是跟你同一个村的。”
    “陈萍？”
    “对对对，是叫陈萍，长得还挺漂亮的。”
    乌鸦说完又补充道：“对了，你刚才说的罗小萍，人家现在可厉害了，攀上一个开小轿车的大老板呢。”
    “哎呀，我都好想去那边上班了……”
    陈默听著，忍不住摇了摇头。
    自己这阵子没去工厂那边，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里，竟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三人正聊著，仓库的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
    接著，阿娟的声音传了进来：“默哥，你休息好了没？都一点半了，可別耽误……”
    话音未落，她一眼瞥见电视机屏幕里的成人片画面，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两秒，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反应过来时，她“啊”地尖叫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嘴里还骂著：“你们……你们几个色狼，看的是什么鬼电视！”
    慌慌张张间，她脚后跟不小心踢到门槛，身子一个踉蹌，差点摔了一跤。
    赶忙扶住门框后，才稳住身子，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二蛋连忙跑过去关掉了电视。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尷尬地笑了笑。
    陈默无奈地站起身，对两人说：“好啦，不陪你们聊了，明天早上要开工，你们两个明天可別睡懒觉了哦。”
    二蛋连忙点头：“知道，默哥，停工这几天，我一直没离开，每天还去工地转悠两圈呢。”
    乌鸦则嬉皮笑脸地问：“默哥，阿娟刚才过来，是不是又约你出去拍拖了？你也太幸福了吧？”
    陈默瞪了他一眼：“说啥呢，不可能的事，別瞎说。”
    说完就把摩托车往外推。
    乌鸦跟在后面：“我哪瞎说，她妈妈早几天还在向我打听你情况呢。还问我你妈妈是不是很有钱……”
    陈默没理会他，骑上摩托车来到外面时，见阿娟两姐妹已经背著包包站在路边等著他了。
    阿娟穿著件白色的吊带裙，身材更显丰满。
    而一旁的阿寧一身黑色连衣裙，倒显得亭亭玉立。
    陈默把摩托车开到姐妹俩身旁，阿娟利落地跨坐上来，紧紧挨在他身后，阿寧则轻盈地坐在最后。
    “坐稳了。”陈默拧了拧油门，摩托车呼啸著驶出工地，朝服装城方向疾驰而去。
    风吹得三人衣衫猎猎作响。
    陈默想起上次陪她们逛街，被拉著在各个摊位间穿梭的疲惫，侧头对身后的阿娟喊道：
    “今天你两个买衣服，我可不跟著了哈，上次把我累的。”
    风声太大，阿娟似乎没听清，身子往前倾，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凑近他耳边问：“你刚才说啥？”
    陈默侧过头，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阿娟听完咯咯笑起来，贴在他耳边回应：“放心吧……今天我们不买那么多。今天过来我重点是帮你找妈妈，哈哈……”
    她的笑声隨风飘散，带著几分俏皮。
    摩托车一路疾驰，没多久就来到了上次的服装城。
    陈默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停好车，阿娟和阿寧麻利地跳了下来，背著包包站在路口等他。
    “走，快进去买衣服吧，早买完早回去。”陈默锁好车，催促著她两人。
    阿娟却摇了摇头，目光向停车场方向瞄：“默哥，今天人少一点，不急。我们站在这里等一会吧，说不定又碰到了呢。”
    “上次都怪我，把名片给你扔了。”
    陈默忍不住笑道：“你还真想守株待兔啊？哪有那么巧，人家上次说不定就是偶然路过，別那么认真。”
    阿娟撇著嘴，固执地说：“哎呀，这里面就是停车场，说不定她车子就经常停里面呢。反正也不急，我们就在这等等嘛。”
    一旁的阿寧也帮腔：“是啊默哥，多等一会没关係，反正也没什么事，万一遇上了呢。”
    看她俩这般热心，陈默也不好再推拒，只好应著。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烟雾裊裊升起，他眯著眼望向停车场出口，心里其实这並没抱什么希望。
    阿寧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抬眼偷偷打量陈默的侧脸。
    阿娟则不停地东张西望，一副不找到人不罢休的架势。
    陈默走过去靠在摩托车上，看著停车场里进进出出的车辆，心里有些惆悵。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想到自己的母亲，既有想见到的她的念头，也有种莫名其妙的抗拒。
    表姐王雅琴催过他好几回了，他总是应著她，一旦说要特意来找，他还真没那份热情劲。
    黄河服装城门口的几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格外晃眼，周围的街道上满是拎著购物袋的人在来回穿梭。
    阿娟和阿寧两人蹲在一旁聊著天，出来一辆车就抬眼望一望。
    陈默无聊，接连抽了好几支烟，发现烟盒里的烟没了，便朝她们俩说：
    “你俩在这等会，我去那边买包烟过来，等会我们直接进去停车场找吧！”
    说完便往对面街道的小卖部走了过去。
    阿娟站起身，朝他喊：“徒弟，帮我买包瓜子来嗑嗑唄，顺便再买瓶水！”
    陈默朝她点了点头，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阿娟刚回过身来，阿寧立刻拉了拉她的胳膊。
    惊叫一声：“姐，你快看，是不是那台车，开进来了。”
    阿娟隨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宝马车闪著右转向灯，缓缓朝停车场路口拐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