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被阿娟那一掐，痛得齜牙咧嘴。
    刚想起身追过去报復，可阿娟早有防备，“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陈默摸了摸有些生疼的胳膊，忍不住苦笑一声。
    这阿娟看著文静，没想到下手倒挺狠的。
    昨晚骑摩托车载她时，后背被她捶得发麻。
    今天胳膊又遭了殃，看来以后得防著她一点才行。
    他摇了摇头，看了眼电脑，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於是他又打开图纸，依据图纸做好了明天的施工安排和计划。
    由於刚才跟著阿娟学得太投入，现在脖子都有些酸痛了。
    於是就关了电脑，回到臥室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一时睡不著。
    翻了个身，忽然想起自己到东莞这么久，还没给杨小菲打过电话。
    想著反正一时也睡不著，他便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听筒里却一片安静。
    “小菲？”陈默试探著喊了一声。
    还是没回应。
    “小菲……你睡著了吗？还是信號不好？”陈默又问了句。
    “没睡……信號不好！”过了好几秒，杨小菲的声音才传过来，语气里带著点闷闷不乐。
    陈默鬆了口气，笑著打趣：“那咋不说话？生我气啦？”
    “哼，谁跟你生气……”她嘟囔著。
    “那你又不理人？是不是今天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信號不好，听不到……”
    “哎呀，哪有信號不好，你翘起的嘴巴我都看到了，肯定是在生气。”陈默笑著哄她。
    “好啦，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就是你，哼……”
    “我？”
    “你那天到了广州，都不跟我说一声。还是我妈昨天打电话，说你早走了，我才知道。”
    陈默这才想起，他赶紧解释：“那天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你妈说你去惠州了，我怕打扰你工作。”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到东莞来了，实在太匆忙了……下次过去，我一定提前跟你说，好不好？”
    听筒里安静了片刻，才传来杨小菲轻轻的“嗯”了一声，语气明显缓和了些：“那还差不多。”
    她顿了顿，问道：“默哥，你在东莞怎么样？忙不忙啊？”
    “挺好的，工地上刚开工，白天忙点，晚上没啥事。”陈默靠著床头，听著她的声音，心里暖暖的。
    “你呢？在公司上班累不？”
    “就那样唄，跟你差不多，白天上班，晚上没事干，无聊著呢。”杨小菲的声音轻快了些。
    “对了，下个月我轮休，有五天假呢，到时想去找你玩，行不行？”
    陈默刚想答应，又想起工地上的事：“可以啊，不过我得看看工期，最好等我也有空。”
    “要不怕到时没时间陪你玩……”
    “那没事，你上班，我就跟你一起上班，嘿嘿………”杨小菲笑了笑。
    “那不行，你过来玩，我总得抽时间陪你……下个月，应该没问题，你最好提前几天告诉我吧！”
    “嗯呢，默哥，到时候我提前给你打电话，你有空我就去，没空我就再等几天。”
    三两句话一聊，杨小菲刚才的生气劲一下就没了。
    在电话那头像只欢快的小鸟，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她忽然问：“默哥，上次给你的礼物……喜欢不？”
    陈默一愣，忙问：“啥礼物？是上次那张照片么？”
    杨小菲压低了声音：“哎呀，不是……就是上次我俩在公园的树林里散步……给你的……”
    “討厌，你忘记了？”
    陈默这才想起来，是那晚她给自己的初吻！
    他心头一暖，笑道：“那怎么能忘记……永远记著呢”
    杨小菲听后一笑：“那……你想我不？”
    “想……要不怎么会这么晚给你打电话……好啦，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杨小菲才依依不捨地说：“那我先掛了，你也早点睡，別熬夜。”
    “嗯，你也早睡。”陈默掛了电话，心里感觉到一种特別的温暖。
    他知道杨小菲喜欢自己，自己好像也早就喜欢上了她。
    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突然觉得，自己对杨小菲的喜欢，好像是那种最纯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喜欢。
    她单纯可爱，好像就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玉，又像是冰山上的雪莲，让人不忍褻瀆。
    记得第一次见她时，自己身无分文，蹲在工地上，她却帮自己买回了一双鞋子。
    自己的脚被钉子扎到时，她帮自己清理伤口。
    躺在医院里的那几天，她餵自己吃饭……
    这些画面此刻在脑海中格外清晰，让他的心柔软得像一团棉花。
    他听著窗外远处传来的货轮发出长长的鸣笛声，翻了个身，把被窝蒙住头，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陈默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天已大亮，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赶忙伸手摸过枕头边的手机一看，是表姐王雅琴的电话。
    心想这一大早的，表姐怎么会打电话来，难道有什么急事？
    他揉了揉眼睛，按下接听键：“喂，表姐……”
    “陈默，你不会还没起床吧？”王雅琴的声音带著点急切。
    “刚醒……”陈默打了个哈欠，“表姐有什么事？”
    “跟你说个事，你妈……我听到消息了。”
    陈默听后一愣，握著手机的手指顿了顿，隨即又平静下来。
    “你听到她啥消息了？”
    “你妈是不是姓何？叫何婉莹？”王雅琴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兴奋。
    陈默听到这个似乎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努力回忆了一会，才確定下来。
    他含糊道：“好像……是吧。你从哪听到消息了？”
    “那很可能就是她了！”王雅琴有些激动。
    “我昨晚碰巧跟一个客人閒谈时，他问我老家是哪里的。就这样扯到这事上面来了。”
    ”不过我没把可能是你妈这事说出来，我旁敲侧击套他话，他说何婉莹目前就在东莞……”
    陈默立刻坐起身，靠到床头，忙问道：“告诉你的那个人是谁？”
    “那人……是香港的……”
    “香港人？香港人又怎么会知道我妈？表姐，那人不会是瞎说骗你的吧？”
    “哎呀，你就別管这些了。”王雅琴有些不耐烦，“反正他知道就行了。你现在不就在东莞虎门吗？”
    “是啊，怎么了？”
    “他说何婉莹在虎门做服装批发生意，你有空可以去服装批发城找找她啊。”
    陈默伸了个懒腰，淡淡道：“我又不认识她，就算当面碰到了，估计也不一定认得出。”
    “哟，你自己的妈妈，都不愿意见一见？”王雅琴的语气带著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