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季泽带著无人机，兴冲冲的登陆红塔。
    恰逢计星正在售卖商品，忙的不可开交。
    “大哥！”
    “等会，我在忙。”
    “哦......”
    季泽挠了挠头，目光扫向天花板。
    【当前玩家数：861】
    玩家数量又涨了，但是增长速度相较前期明显减缓。
    用商业一点的话说，就是下沉市场的潜力已经达到了瓶颈，將来不会再有大规模的玩家数量爆发。
    作为计星邀请的商会副理事长，季泽深感责任重大。
    市场规模已经无法扩张，那就必须要保证存量。
    而他自己，也是存量之一。
    “老季，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摆摊卖异形虫卵的白涛朝季泽打了声招呼，这些天对异形虫卵感兴趣的玩家很多，但一个买的都没有。
    这让他略感沮丧，难道真没人对异形感兴趣？
    白涛目前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这颗异形虫卵了。
    没人买，他就只能靠系统每日发放的10生存点数过日子。
    虽然不至於饿死，但也是比较拮据的，吃不起大鱼大肉。
    “我有重大发现！稍等再说，我先去帮大哥！”
    看到计星忙碌，季泽也没閒著，跑上前维持秩序。
    哪怕如今的玩家已经十分遵守秩序，每到傍晚就会自觉的上线排队，季泽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大哥掠阵。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约一个小时后，玩家们都买到了心仪的商品，摊位前不再有玩家排队，计星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朝季泽问道。
    “你找到土著人部落了？”
    “找到了！不光有土著人部落，还有野蛮人部落！”
    季泽从储物格拿出无人机，將带屏幕的操控器递给计星。
    “大哥你看！我都录下来了！”
    不少玩家凑了上来，伸长脖子好奇张望，都对土著人感兴趣。
    眼看周围人越聚越多，计星早有准备。
    取出一台投影仪，连结操控器，直接在墙壁上进行投影！
    敲击屏幕，季泽拍摄的视频开始播放。
    伴隨著电机蜂鸣声，影像中突然出现一片背靠山脉的平原，放大过后的投影解析度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也能清楚看到土著人建立的部落。
    “我艹！还真有土著人啊！”
    玩家们发出惊呼，纷纷瞪大眼睛。
    “我没骗你们吧！”
    季泽哼了一声，从玩家们的惊呼中，他听出有些人並不相信他看到了土著人，只觉得他是眼花看错了，或者譁眾取宠。
    现在有视频为证，质疑顿时消失不见！
    “这些土著人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社会特徵，你们看，他们分享食物时，有明显的等级划分！”
    人群中，一名玩家开口说道。
    计星放大部落画面，眾人仔细看去，发现土著人在分烤肉时，先从体格健壮者开始分起，而这些健壮者往往能拿到內臟一类的部位。
    一些体格瘦弱者，只能眼巴巴看著他们吃肉。
    “內臟的胆固醇含量高，热量高，符合野外生存所需，还富含多种难以通过其他渠道获取的微量元素......”
    刚才提醒眾人的玩家抬手在太阳穴附近虚空推了一下，平静的语气中带著些沉稳，就像是一名教学经验丰富的老教授。
    计星记得他，他就是向自己购买高度近视眼镜的玩家，名字好像叫......皮泰寧？
    对，就是这个名字。
    “其实我们平时常吃的大腿、里脊等部位，是在原始社会排名第二等级的肉，脂肪含量少，难以烤熟，热量也没有內臟高，饱腹效果完全不如排在第一等级的內臟。”
    “尤其是富含维生素a的肝臟，在维持视力、促进生长发育、免疫力等方面有重要作用，能避免出现夜盲症。”皮泰寧说道。
    夜盲症！
    不少玩家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原始社会，夜间视力极其重要，眼神要是不好，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很多时候，体格反而在其次，视力排在最前。
    要是没有远距离侦查到猎物的能力，还怎么在残酷的自然环境中生存？
    “你们再看他们的武器，使用石头打磨而成，不仅如此，他们还掌握了搭建巢居的能力，很可能已经进化到了石器时代。”
    “巢居？”
    “一种干栏式建筑，以木头为底架，搭建出高於地面的房屋。”皮泰寧淡淡解释了一句。
    “可视频里的建筑，並没有高出地面啊！”一名玩家疑惑发问。
    “考古发现的最早的巢居建筑叫干栏式，位於气候湿润雨水较多的河姆渡地区，而季副理事长所在的星球，一看就是环境极为乾燥的类型，所以建筑风格会有所区別。”
    皮泰寧瞥了发问的玩家一眼：“干栏式建筑的出现是一种象徵，意味著原始社会进入了巢居的阶段，重点不在干栏式建筑本身，而是『巢居』。”
    “明白，明白......”
    被盯著的玩家乾咳两声，有些心虚。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被皮泰寧盯著，让他想起了最严厉的小学老师。
    哪怕过了这么久，看到老师还是会不自觉的打怵。
    “这让我想起了歷史课本上的有巢氏，他们在旧石器时代早期，开创了巢居文明......”又有一名玩家加入了討论：“难道老师您说的意思，是指他们已经进入了文明阶段吗？”
    “会用火，会合作捕猎，有明確的等级划分，还掌握了缝製兽皮的技术，这些都符合文明出现的特徵。”
    说罢，皮泰寧看向计星：“老板，请继续播放。”
    “好。”
    在眾人討论时，计星暂停了视频，只因无人机的蜂鸣声太过吵闹，会干扰皮泰寧的声音。
    视频再次开始播放，无人机缓慢靠近土著人部落，就在距离他们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一名土著人忽然站了起来，警惕的看向西方，呜哇呜哇的喊叫著。
    整个部落瞬间如临大敌，体格健壮的土著人纷纷抄起石矛冲了出去，女性和孩子则躲进了帐篷中。
    看到这一幕，无人机立刻拔高十几米，摄像头调转方向，循著土著人前往的西方看去。
    那里，趴著一群背部涂抹著某种黄色顏料，完全与黄沙大地融为一体的身影，他们匍匐著，悄无声息的接近土著人部落，却在距离部落只剩一百多米的地方被发现了。
    他们体格比土著人部落更加健壮，皮肤也更加黝黑，长著许多长毛，脖子上掛著骨头製成的项炼，胸前用某种红色汁液画著奇形怪状的图案。
    视频画面放大之后，隱约可以看到他们连眼睛都是赤红色的，就像得了某种怪病。
    野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