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一回来就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林浩用最快速度从周边超市和仓库调集来的第一批桶装水。
    这是即將被增幅成“Ω病毒特效消毒剂”的原料。
    陈凡闭上眼睛，深呼吸。戈壁战斗后，他的精神力在吸收星核能量后已经大幅提升，批量增幅没有压力，但是数量太多，也增幅了一天才彻底完成。
    陈凡长出一口气，看向墙上的时钟——凌晨三点十七分。距离他给雷震承诺的一周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而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清晨六点，地下磐石实验室，新建成的临时生產线已经全力运转。
    林浩顶著一对熊猫眼，但精神亢奋：“凡子，第一条『守卫者-1型』生產线已经调试完毕！现在每小时能下线两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话，三天后第一批五十台就能交付！”
    陈凡走到装配线末端。那里站著一台已经组装完成的机器人原型机。
    “守卫者-1型”高约一米八，採用履带式底盘，能在复杂地形机动。主体是哑光黑色的合金装甲，配备多光谱传感器、高精度机械臂，以及最重要的——位於“胸口”位置的高浓度氧气喷射器和消毒液储罐。
    机器人的“头部”是一个半球形的观察窗，內部集成著小智提供的战斗数据核心。最特別的是它的武器系统——没有使用传统的枪械，而是配备了高频震动切割刃和强电磁脉衝发生器，专门针对畸变体的甲壳和能量节点。
    “实战测试过了吗？”陈凡问。
    “用模擬畸变体靶標测试了十二小时。”林浩调出测试数据，“切割刃能有效破开仿生甲壳，电磁脉衝对能量节点的干扰成功率87%。氧气喷射系统在密闭空间內的灭活效率……根据小智提供的戈壁数据推算，能达到99.9%。”
    陈凡点点头：“很好。但还不够。”
    他走到机器人面前，伸出手，按在装甲表面。
    增幅。
    【检测到可增幅物品：“守卫者-1型”战斗机器人原型机】
    【是否进行隨机增幅？】
    【增幅触发：“自適应学习”战斗核心+“能量感知”传感器升级+“自修復”纳米涂层】
    机器人的装甲表面，突然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如同生物的血管网络。观察窗內的光学传感器闪烁了一下，从普通的红色指示灯变成了幽蓝色。最明显的是它的“手臂”——原本是简单的机械结构，现在关节处增加了仿生肌肉纤维，灵活性提升了至少三倍。
    “凡子，这是……”林浩目瞪口呆。
    “让它动起来试试。”陈凡说。
    林浩在控制平板上输入指令。机器人“眼睛”亮起，履带转动，在实验室里灵活地转了个圈，机械臂做出几个复杂的战术动作——举盾、突刺、横扫，动作流畅得如同真正的战士。
    更神奇的是，当林浩故意在它面前扔出一个障碍物时，机器人竟然没有按照预设程序绕行，而是短暂停顿了半秒，然后选择了一个更优的路径——它在学习，在適应。
    “有了这个『自適应学习』核心，这些机器人在戈壁实战中会越打越聪明。”陈凡解释，“它们能记录每一种畸变体的攻击模式、弱点特徵，甚至能预判敌人的行动。五十台这样的机器人，配合军方，足够在两周內清理完戈壁的残余威胁。”
    林浩激动得脸都红了：“太强了！凡子，那我们……”
    “继续生產。”陈凡打断他，“这条生產线不要停，再生產一百台。五十台给西北，剩下的……我们自己留著。”
    东西准备好之后陈凡联繫雷震，全部拉到了机场军用停机坪。
    三十辆军用卡车驶入，车上装载著五百箱密封的消毒水，以及五十台打包好的“守卫者-1型”机器人。雷震派来的交接军官仔细核对了清单，向陈凡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陈先生，雷队让我转达，西北的清理行动已经全面展开，您提供的装备是及时雨。第一批陨石已经装机，预计今晚就能运抵魔都。”
    “告诉雷队，这只是开始。”陈凡回礼，“后续还有一百台机器人和更多消毒剂。但最重要的是，必须严格控制感染区域，绝对不能让任何感染体逃出封锁圈。”
    “明白！”
    陈凡去了秦老住处，好长时间没有看望秦老了。
    院门虚掩著。陈凡推门而入，看到秦老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摊开著一堆图纸和文件，眉头紧锁。
    “秦老。”陈凡轻声道。
    秦老抬起头，看到是陈凡，脸上露出笑容：“小陈来了？坐坐坐。”但笑容很快又收敛了，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陈凡在对面坐下，拿起一份文件。是英文的，標题是《全球低轨卫星通信网络建设白皮书》，发布方是漂亮国的太空技术公司。
    “星链计划二期？”陈凡快速瀏览著內容，“他们要在未来三年內，再发射一万两千颗低轨卫星，构建覆盖全球的实时通信网络。下载速度宣称能达到10gbps，延迟低於20毫秒……”
    “不止。”秦老的声音有些沉重，“你看看技术细节部分。”
    陈凡翻到后面。文件里详细描述了新一代卫星的技术参数：量子加密通信、人工智慧自主组网、在轨能源补给、甚至……微型化高精度遥感监测。
    “这不是简单的通信网络。”陈凡放下文件，眼神凝重，“这是天基网际网路、导航、遥感、监控的集合体。一旦建成，全球任何一个角落的通信、定位、甚至地面活动，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而且他们的进度比我们快。”秦老嘆了口气，“我们的『飞雁』星座计划刚刚完成第一阶段的六十八颗卫星发射，通信带宽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延迟也高。更要命的是，卫星寿命和自主能力差距太大——我们的卫星平均寿命五年，他们的能做到八年以上，还能在轨维修升级。”
    他看向陈凡：“小陈，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未来的战爭，是信息的战爭。谁掌握了天空，谁就掌握了信息权。如果我们的通信、导航、侦察都要依赖別人的系统，那就是把命脉交到別人手里。”
    陈凡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戈壁的战斗。雷震的部队在通信干扰区域几乎变成聋子和瞎子，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联络。如果当时有更先进的卫星通信系统，伤亡可能会小得多。
    他又想起了Ω病毒，想起了龙在天可能隱藏在魔都某个角落进行的危险实验。要监控整个城市，及时发现异常，也需要高精度的遥感技术和无处不在的通信网络。
    “秦老，我们缺的到底是什么？”陈凡问。
    “缺的东西多了。”秦老苦笑，“高性能卫星平台、长寿命能源系统、高吞吐量通信载荷、低成本快速发射能力……每一样都是硬骨头。更重要的是，缺一个能把所有这些整合起来，实现跨越式发展的领头羊。”
    他盯著陈凡，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小陈，你的凡星科技，在材料、人工智慧、能源这些领域都有突破。你有没有想过……进军航天？”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著头顶这片被城市光污染笼罩的天空。
    航天。卫星。通信网络。
    这確实是他之前没有深入涉足的领域。但秦老说得对——未来的竞爭在天空，在太空。如果凡星科技只满足於地面上的成就，迟早会被更宏大的布局甩在身后。
    增幅系统，如果用在卫星上，应该能够发挥巨大作用。
    “秦老。”陈凡转过身，眼神已经变得坚定，“如果我要做，就不会小打小闹。我要做的，是超越星链的下一代卫星网络——更高带宽、更低延迟、更长寿命、更强功能。而且，要完全自主可控，从晶片到软体，从发射到运营，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秦老的眼睛亮了起来：“有把握？”
    “给我三个月。”陈凡说，“三个月內，我会拿出第一颗原型卫星的技术方案和样机。如果可行，一年內，我要让第一批2万颗卫星上天。”
    “好！”秦老一拍桌子，“技术上的事，我老头子还能帮上忙。政策、资质、发射许可这些，我去协调。小陈，这件事如果能做成，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两人又详细討论了两个小时。陈凡离开秦老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陈凡在回去的路上，
    脑海中，三件事如同三条线交织：
    Ω病毒的威胁，需要疫苗、机器人和消毒剂应对。
    卫星通信的竞爭，需要技术突破和快速部署。
    三条线，每一个都不能放鬆。
    但陈凡没有感到疲惫，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