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杨蜜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顾衍轻手轻脚地抱著顾梦涵走进主臥。
    这是杨蜜的房间，充满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房间很大，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色调。
    看起来有些清冷。
    但角落里堆放的各种玩偶和儿童绘本。
    又给这份清冷增添了几分柔软和童趣。
    顾衍小心地將女儿放在那张两米多宽的大床上。
    为她脱掉小鞋子，盖好被子。
    小丫头在柔软的被窝里翻了个身。
    小手抓住枕头的一角，继续沉沉地睡著。
    顾衍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目光柔和地看著女儿的睡顏。
    然后才转身离开了臥室，並轻轻地带上了门。
    他没有回自己暂住的客房，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杨蜜回来了。
    她脱掉高跟鞋，光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顾衍，愣了一下。
    “你怎么没去睡？”
    “等你。”顾衍言简意賅。
    两个字，让杨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糯糯呢？”
    她连忙转移话题，声音都有些不自然。
    “在你房间，已经睡熟了。”
    “哦……好。”
    杨蜜点了点头。
    “那……今天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顾衍看著她。
    “所有。”
    杨蜜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无论是钱，还是剧本，亦或是他对自己和女儿的照顾。
    “早点休息吧。”
    顾衍没有再多说什么，站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杨蜜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这个男人给她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床上睡得正香的女儿，杨蜜的心瞬间就融化了。
    她俯下身，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晚安，我的宝贝。
    ……
    另一边，客房里。
    顾衍並没有立刻休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顾董！您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带著惊讶的声音。
    正是那个站的董事长。
    “长话短说。”
    顾衍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明天，嘉行工作室的杨蜜会联繫你，谈《三世桃花》的版权。”
    “是是是，您之前在微信上吩咐过了，我一直候著呢！”
    “嗯。”顾衍淡淡地应了一声。
    “关於价格，你有什么想法？”
    卢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
    “全凭顾董吩咐！您说多少就多少！”
    “要不……我直接做主，把版权送给杨小姐？”
    在他看来，这可是討好大老板的绝佳机会。
    区区一个版权而已，跟大老板的心情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糊涂！”
    顾衍的语气沉了下来。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不开窍？”
    “做生意就该有做生意的样子，白送算怎么回事？”
    “让她欠我人情吗？”
    “啊？这……顾董，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顾衍不耐烦地打断他。
    “这本小说的作者，之前心理价位是不是一千万？”
    “是……是的，他当时说，低於这个价免谈。”
    卢明赶紧回答。
    “行。”
    顾衍说道。
    “明天杨蜜的人联繫你，你就开价一千三百万。”
    “啊？一千三百万？”卢明愣住了。
    “怎么？有问题？”
    “没……没有！只是……顾董，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
    有点太便宜了啊！
    以《三世桃花》如今的名气，卖两千万都有的是人抢著要！
    一千三百万，这简直跟半卖半送差不多了。
    “就这个价。”
    顾衍的语气不容置疑。
    “別让他们太容易拿到，也別太为难他们。”
    “走正常的商业谈判流程，让他们觉得，这是他们自己努力爭取来的成果，明白吗？”
    卢明在电话那头，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高！
    实在是高！
    大老板这哪里是在谈生意，这分明是在哄老婆开心啊！
    不直接送，是给杨小姐面子，让她有参与感和成就感。
    价格定得不高，是心疼杨小姐，不想让她花冤枉钱。
    这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
    “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顾董！”
    卢明恍然大悟，语气里充满了敬佩。
    “您放心，明天我一定把这场戏给您演得明明白白的！”
    “嗯。”
    顾衍掛断了电话，隨手將手机扔到一旁，起身走进了浴室。
    第二天。
    杨蜜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是卢明慧。
    “蜜姐！！！成了！！！”
    电话那头传来卢明慧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什么成了？”杨蜜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半。
    “版权！《三世桃花》的版权！他们同意卖了！”
    “真的？！”
    杨蜜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臟砰砰直跳。
    “价格呢？他们开价多少？”
    “你猜！你猜猜多少！”
    卢明慧激动得语无伦次。
    “別卖关子了，快说！”
    “一千三百万！！”
    卢明慧报出了这个数字。
    “蜜姐！只要一千三百万！”
    “只要我们出这个价，版权马上就是我们的！”
    “多少？”
    杨蜜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三……百万？”
    这个价格，比她预想的两千万、甚至三千万，低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简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
    “对！就是一千三百万！”
    卢明慧在电话那头嘿嘿直笑。
    “蜜姐，这也太顺利了，顺利得有点不正常啊。”
    “我早上九点准时联繫的那个卢董，客客气气地表明了我们的意向。”
    “他那边也就客客气气地走了个流程，然后就直接报了这个价。”
    “我感觉，这根本就不是在谈判，就是在走个过场！”
    杨蜜当然也明白，这其中必然有顾衍的功劳。
    只是她没想到，顾衍的面子竟然这么大。
    大到能让对方把一个市场价至少两千万的顶级ip。
    以近乎成本价的价格卖给她们。
    “蜜姐，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电话里，卢明慧的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这个顾衍……不简单啊。”
    “有钱，有势，有人脉，关键是……他对你和糯糯，那是真没话说。”
    “你看啊，昨天晚上我们还愁云惨澹呢，他一出手，三个亿的资金。”
    “顶级的ip剧本，分分钟全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种男人，打著灯笼都找不著啊！”
    听著经纪人的分析，杨蜜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你……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卢明慧拖长了语调，嘿嘿一笑。
    “蜜姐，你就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