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小姐,”鸣女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雪奈完全跑偏,终於还是低声补充道,“一直都是无惨大人。”
一直都是父亲?
雪奈的眼睛眨了眨,慢慢睁大,消化著这句话的意思。
啊…
原来没有弟弟。
刚才那个漂亮又有点凶的小男孩,从头到尾,都是父亲变的?
那自己刚刚…
啊呀,这样显得好蠢哦。
小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红晕,慢慢从耳根爬上面颊。
她鬆开抓著无惨的手,又不好意思地绞了绞手指,偷偷抬眼看了看恢復原本模样,正居高临下看著她的父亲。
不过…
父亲真的好厉害啊。
居然可以变得那么小,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
这就是鬼的力量吗?
誒。
等等。
一个崭新的念头在她脑里闪起。
我也是鬼呀。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像父亲那样,变成大人?
或者变成別的样子?
这让她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想法,心里涌起跃跃欲试。
如果她能变成大人,是不是就能帮父亲做更多事?是不是就不会总被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子了?
说试就试。
雪奈立刻站直了身板,拳头悄悄握紧,屏住呼吸,开始暗暗使劲。
她努力回想著父亲刚才变身前后的样子,试图调动身体属於鬼的力量。
小脸因为用力而慢慢憋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长大这个目標上,连呼吸都暂时忘记了。
因为懒得解释,无惨容忍了鸣女的擅自回答。
他冷眼等著看雪奈除了愚蠢的惊嘆之外,还能有什么別的反应。
比如为刚才捏脸和胡乱认亲的行为感到后怕,或者至少意识到她自己的蠢。
结果,底下的小人半天没动静。
他微微蹙眉,低头看去。
只见雪奈扎著马步,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抿得死紧,全身微微发抖,一副用尽了吃奶力气的模样,活像一只红色小河豚。
无惨:“……?”
他在那一瞬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频繁变换样貌导致了某种认知上的短暂混乱。
她在干什么?突发恶疾?
“你在干什么?”
他终究没忍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疑惑。
这已经超出了他通常理解的愚蠢范畴,进入了崭新的、难以定义的领域。
“呼——哈——”
听到父亲问话,雪奈像是终於找到了泄气的阀门,猛地鬆懈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因为憋气太久,眼前都有些发黑。
她缓了好几秒,才仰起依旧红扑扑的小脸,看向无惨,眼眸里满是认真和求知慾,语气一本正经:
“父亲,我为什么不能变成大人?” 她语气十分沮丧,“我试了好用力,都不行。”
无惨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或许寻找蓝色彼岸花並不是最耗费心力的事情。
理解这个由自己血脉造就的小东西的脑迴路,可能需要投入同等级別,甚至更多的精力。
话题究竟是怎么从认出父亲跳转到尝试变身上的。
他不太明白。
见父亲只是用那双红瞳看著自己,並不回答,雪奈眼中的光彩稍稍黯淡了一些。
她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摩擦著光滑的地板,声音也变得小小的,带著点羡慕和自卑:
“鸣女姐姐和父亲都好厉害啊……姐姐会一下子变出大房子,父亲能变成小孩子……”
她越说声音越轻,“为什么……我就不能变呢?是不是我……”
“可能太蠢了吧。”
无惨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她尚未成形的猜想。
他抱著手臂,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眼睛里映出小孩瞬间僵住的模样。
“鬼的能力因人而异。显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雪奈那依旧带著婴儿肥的脸颊和稚气未脱的五官。
“你的异,主要体现在消耗血液和沉睡时间上。至於变化外形这种需要精细操控血鬼术的能力……”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经足够清晰:
以你的智商,大概是不用指望了。
这话很毒,直白又刺人。
若是换作其他任何对象,哪怕是十二鬼月,恐怕也会感到难堪或畏惧。
雪奈听了,小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被冷风吹到的小苗。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她很快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感压了下去。
她知道的,父亲说话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太温柔。
可能父亲说得对?
自己好像確实有点笨,总是睡很久,醒来也迷迷糊糊,连父亲变成小孩子都认不出来。
可是她还是有一点点、一点点难过。
不是气父亲说话难听,而是气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做不好,帮不上忙,还总是添麻烦。
她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掉下来,反而抬起头,朝著无惨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闷闷的:“哦……我知道了,父亲。”
笑容看得无惨心头有点不舒服。
烦躁感再次升腾起来,但和之前似乎有些不同。
这次更像是有细小的砂砾卡在关节处,不算剧痛,但就是不舒服。
让人想把它清理出去,却又找不到確切的位置。
他別开视线,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生硬地转开了话题:“醒了就安分点。再乱试那些有的没的,下次就让你一直睡。”
“嗯…” 雪奈点了头,显然有点心不在焉。
第19章 可能是太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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