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笙开口毫不犹豫，“我愿意。”
    沈初笑了，但还是坚持问完自己的问题。
    “我离婚的事儿不小，你的同事朋友也许会议论。”
    “没事儿，谁瞎议论我收拾谁，他们都打不过我。”
    “以后如果我们一起回京市，估计会有人说你閒话。”
    “我这人从小就脸皮厚，说啥都不要紧。”
    顿了顿，两人角色转换，陈笙道：
    “沈初，我收入不高，跟我在一起，可能会有人笑话你找了个穷警察。”
    “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笑话你收入的人，该去掛路灯。”
    陈笙没忍住又笑了，並且悄摸地又向前一步。
    “我工作很忙，还会时不时出差，不能一直陪你照顾你。”
    沈初很快道：“我跟小缘平时也生活得很好。”
    “最后一个问题。
    很勇敢也很厉害的沈女士，愿意给我一个机会陪伴你和小缘吗？”
    陈笙说著，朝沈初伸出了手，好像在说，如果愿意就握著。
    沈初刚要回答，楼下传来外卖员打电话的声音。
    但她还是没有犹豫地握住了面前那只手，並且用另一只手打开了自家的房门，在外卖员上来前，把陈笙拉进了家门。
    就让沈初替沈德音勇敢一次吧。
    她对自己说。
    “我愿意。”
    沈初对陈笙说。
    “喵呜……”
    小缘带著自己的“远光灯”走过来蹭了蹭两人，好像在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开灯站在这里。
    ……
    “然后呢然后呢？！”
    远在京市的许笑言，接到电话听说之后恨不得自己直接从京市飞过来。
    沈初听见电话那头除了许笑言激动的声音，偶尔传来的白行川“劝告”老婆冷静点的声音。
    “然后……然后就各回各家了。”
    沈初现在的一句话，比那边白行川的十句都管用。
    许笑言一下就冷静了，她甚至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不是吧我的音音，那么好的气氛，你们俩確定不拥抱一下接个吻吗？这恋爱让你俩谈的……高中生早恋也没这么纯情的。”
    沈初：“……”
    感觉被鄙视了。
    许笑言玩笑道：“你俩要实在不会谈，要么去找点儿言情小说看看吧。”
    她没想到，自己的好友听到这句话之后，居然一本正经地说好。
    “你太可爱了音音~算了，你想怎么谈怎么谈吧，你高兴就好！”
    许笑言孩子没生出来，母爱先泛滥了，她决定溺爱。
    但沈初觉得许笑言说得还挺有道理的，掛了电话就去找小说来看了，结果就是她又熬夜了，凌晨两点还精神抖擞。
    不过，第一次谈上恋爱的陈笙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是幸福得有点儿找不著北了，以至於五点钟就从床上爬起来和面蒸包子。
    时间太早他怕扰民也没敢绞肉馅，硬是包的素包子。
    他是早上八点钟上班，怕沈初没醒，就没直接敲门，而是给沈初发了信息告诉自家房门密码，让她醒了自己过来吃。
    沈初：【其实我已经醒了……】
    其实沈初也觉得奇怪呢，昨晚睡那么晚，今天还是一大早就醒了。
    【那正好，我把早饭给你送过来再去上班，你趁热吃】
    两分钟后……
    两个顶著俩大黑眼圈的人，目光炯炯地见面了。
    早餐陈笙不止包了包子，还煮了粥。
    沈初一开始听他说早餐，还以为是煎鸡蛋打豆浆这种快手早餐，没想到……
    “你这是几点钟起来做的？”
    怕沈初吃著有负担，陈笙直接就老实交代了。
    “五点起来的，我有点儿太激动了，睡不著。你看起来……也没睡好。”
    “嗯。”
    沈初一本正经道：“我昨晚在学习，学得有点儿晚了。”
    “学习？”
    陈笙有些好奇，问沈初学了什么，又道：“那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要不待会儿吃完早饭，再回去睡会儿？”
    陈笙是打算待会儿就直接去上班的，身上的冬季执勤服穿得整整齐齐。
    但沈初家里开著地暖，温度高，陈笙又一进门就开始忙忙叨叨的给拿筷子拿小碗盛粥，甚至连配粥吃的小咸菜他都没忘了拿。
    年轻人原本就火力旺，就这么一小会儿陈笙额头就开始冒汗了。
    不过他也没在意这个，收拾好就叫沈初吃饭，结果一转头就发现她呆呆地站著，反倒是小缘先跳上了椅子。
    说起来这样的沈初可少见，陈笙被她有点儿呆愣的样子可爱坏了，靠近问她：“这是还没睡醒呢？”
    沈初確实有点儿没睡醒，但她的的確確又是清醒的。
    她看陈笙靠近，依旧站著没挪动步子，也没有说话，而是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穿过陈笙的胳膊，两只手在他腰间环绕。
    意识到沈初贴近自己的那一刻，陈笙觉得没睡醒的大概是自己。
    不过下一刻，大脑就给他发出指令，管他是梦还是真实，这个时候就应该抱回去。
    只是他刚刚抬起手，便感觉怀里一空。
    陈笙抬起的手便只好顺势摸上了自己的头。
    另一只手还悄悄朝自己大腿捏了一把。
    真疼！
    不是梦。
    “你不是问我昨晚学了什么吗？就这个。”
    沈初说完，就准备坐下吃饭，想藉此缓解一下脸上蒸腾的热意。
    只不过刚转过身，手就被拉住。
    “你在哪儿学的，要不回头我也学学。”
    沈初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听见这话还真有点无语。
    “你自己找。”
    “不用，我刚刚不是跟你学了吗？我现学现卖一下行吗？”
    陈笙试探著將眼前人搂进自己怀中。
    他动作慢到像是开了0.5倍速，这期间，沈初要是想就可以在任何时候將他推开。
    但沈初没有，她跟隨了自己的心意，也拥抱了自己的心意。
    升腾的温度抵挡不住两个靠近的灵魂。
    沈初慢慢侧过脸，將自己滚烫的脸贴在了陈笙胸前微凉的胸徽上。
    胸徽之下，是陈笙勃动的心臟，此时它正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跳动著。
    沈初在家穿著轻薄的家居服，根本挡不住后腰处传来的热意，等到脸下的胸徽也被她的脸捂得温热时，她终於忍不住戳了戳陈笙的后背，示意他可以放开了。
    但陈笙此时仍旧处於兴奋状態，脑子也被热气还有沈初身上那股浅淡的茉莉花香熏得飘飘然了。
    那味道很浅，浅到陈笙要靠得很近才能闻到。
    那味道又很香，吸引著陈笙想要近一点再近一点。
    见戳都没反应，沈初只好开口了。
    “陈笙，你上班好像要迟到了。”
    这句话，无异於在人最快乐的时候给他一闷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