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十分钟，一张【8號电池】製作完成。
    张清哲拿起卡片，仔细检查了一遍，嘴角慢慢的翘了起来。
    即使以他那冷静的性格，一次性成功製成【8號电池】，也让他心底涌起一阵激动。
    但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有一个人瞪圆了一双大眼睛。
    ***
    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户，落在叶轻霜半边身上。
    她披著一件白色的实验袍，黑色的长髮在光线中，泛著冷蓝色的丝丝光芒。
    在两排长长的睫毛下，她的目光淡得像晨雾。
    叶轻霜就静静坐在那里，在沙沙的落笔声中，像是与世界隔著一层透明的膜。
    她其实来得更早。
    但一直坐在那里发呆，反覆想著张清哲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是自己提的分手，但现在却有些后悔了。
    最初和张清哲交往，是因为在刚开学时，她觉得他的外表很帅气，觉得有这样的男朋友很有面子。
    而之所以提出分手，则是因为叶轻霜成长了，看透了这个社会的运作逻辑。
    她觉得张清哲没什么才华，將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大出息，所以才选择了和平分手。
    但现在，她有些后悔了。
    她搞不懂张清哲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个以前对【制卡学】，毫无兴趣的男生。
    今天竟然在她的眼前，游刃有余地製作出了一张【8號电池】。
    两人的关係冷淡才几个月，难道他利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自学了【制卡学】？
    这份突然展现的天赋，超出了叶轻霜的想像。
    如果真是这个样子的话，那离製造出lv3卡片也不远了。
    一旦能顺利的製作lv3卡片，那就能考取【初级制卡师】资格证了。
    但现在才大一啊！
    专业的【制卡课】，还没有开始讲呢。
    叶轻霜能想像到，等到大四毕业时。
    张清哲接受过系统的制卡课程培训，那可能已经拿到【高级制卡师】的资格证了。
    那等踏入了社会，也是高收入人群了。
    而且如果他的天赋这么好，再积累几年工作经验后，一定能考取【註册制卡师】资格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名副其实的高级人才了。
    叶轻霜的心臟，突然有一阵悸动。
    她希望张清哲能突然转头，然后主动开口和她搭话。
    这样的话，她就能顺水推舟，挽回当初的鲁莽了。
    可惜张清哲根本没有朝她这边看。
    他又取出了一张【空白卡片】，开始连续的製作【8號电池】。
    叶轻霜就一直那样坐著。
    脑海中翻涌著各种思绪。
    她犹豫了很久，终於下定决心，想要主动走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张清哲突然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握著一沓製作好的卡片，转身离开了。
    叶轻霜愣在了原地。
    这时她才意识到，时间全都流走了。
    在她患得患失的时候，她已经浪费了一整个下午。
    而现在，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了。
    暮色初垂之时——
    大学外的长街，倏然醒了过来。
    小吃摊的火炉次第亮起，油锅里“滋啦”作响。
    甜香气混著臭豆腐味，成分复杂地飘散在空气中。
    学生们三五成群涌出校门，谈笑声织成一片温暖的喧闹。
    路灯“啪”地亮了，將人影拉得极细极长，在食物蒸腾的白雾中扭曲摇曳。
    张清哲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余额。
    数字依然单薄，钱永远不够用。
    他得去菜市场买两份烤肉，还得留下购买卡片材料的钱。
    如果可以的话，还得买一只新笔。
    一想到这里，他就轻轻地嘆气。
    ——我什么时候才能发財呢？
    在他身后不远的小吃摊旁，丁永凯对五个青年使了个眼色。
    那五人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就懒懒散散地站起身来。
    他们蛮有气势地扔掉菸头，然后跟上张清哲的脚步。
    五个人都穿著嘻哈风格服饰，耳朵上扎著闪亮的耳钉，看起来像某个地下乐队的成员。
    他们摇晃著肩膀走路，旁边的学生眼神闪烁。
    学生们像碰见了不乾净的东西，都慌张地向四周躲避。
    张清哲继续向前走。
    只要穿过前面的小巷，就可以抄近路去菜市场了。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张清哲微微的扭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与五人“乐队”对上了眼。
    张清哲虽然已经习惯了被目光注视。
    但以往做这种事的，都是一些胆大的学姐。
    被几个粗壮的男人，这样紧盯著屁股，倒还是第一次。
    “朋友，哥几个，有话想跟你说。”
    一个领头模样的青年开口说道。
    他气质有些阴厉，十指十分的粗壮有力，看起来像个键盘手。
    张清哲心中瞭然。
    果然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
    心想这样也好，省得夜长梦多。
    幸亏今天不下雨，妹妹没有来接他，否则又是一场麻烦。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张清哲平静地回应。
    “道上的人，都叫我祥哥，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听到这个名字，张清哲心念一动。
    脑海中忽然翻起几片记忆的残影——
    在高中的时候，原主似乎也被这位“祥哥”勒索过几次。
    “走吧，咱们去巷子里说。”
    祥哥伸手想揽张清哲的肩膀，却被他巧妙地侧身让开了。
    祥哥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傢伙真不给面子。
    “我自己走。”
    张清哲神色平静，反而主动走在了最前面。
    几个小混混跟在他身后，气势莫名的矮了一截。
    如果陌生人看到这一幕，恐怕还会以为是经纪人，带著摇滚乐队赶场子呢。
    “好了，就这儿行了！”键盘手在后面喊了一声。
    张清哲却看了看四周，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离巷子口太近了，还有人能看见，再往里走几步吧。”
    “啊？”
    几个小混混都懵了。
    他们心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自觉”的肥羊。
    丁永凯站在小吃摊旁，看著张清哲被带进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连他脸上的痘印，都仿佛亮起了光彩：
    “好啊……这小子下午一直待在制卡室，身上估计又有新卡片了吧。今天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捞个两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