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伊凡的建议
    “四万瓶...四万瓶...”
    不断低声重复著这个数字，虽然內心掀起惊涛骇浪，但多年历练让伊凡很快恢復了沉稳。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克莉丝：“成本如何控制？这么大批量的原材料从何而来？”
    “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克莉丝轻描淡写地回答：“原材料我自有渠道解决。”实际上，整个生產过程既不需要採购原料，也无需支付人工费用，唯一的支出不过是那些价值几个第纳尔的玻璃瓶而已，利润早已超过百倍。
    伊凡示意侍从搬来桌椅。三人就这样坐在堆满药剂箱的草坪上。他取出隨身携带的银质菸斗，从鹿皮菸袋中取出菸丝仔细填装。隨著魔法火焰划过，一缕青烟裊裊升起。他深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口腔中停留片刻才缓缓吐出。
    “每月四万瓶...”菸斗在指间轻轻转动：“孩子，你可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这足以让德拉贡诺夫和希尔瓦尼亚两家躋身大陆顶级家族之列。”他停顿片刻，菸斗中的火光忽明忽暗：“但这份財富和影响力，也可能招来祸端。”
    克莉丝心领神会地点头。她很清楚，以希尔瓦尼亚家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独自消化这么庞大的利益，必须藉助德拉贡诺夫家的力量共同承担风险。
    伊凡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月光下的药剂箱。菸斗在他唇边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你目前只能製作这几种药剂吗？”
    克莉丝早有准备地递上一张清单：“这上面列出的初阶魔药我都能稳定量產，如果有特殊需求只要提供配方，初阶范畴內的魔药我都能尝试製作。”
    接著，她又將创意工坊下一阶升级所需的清单，递了过去道：“这是我接下来需要的材料清单，如果能凑齐，或许就能开始生產中阶魔药。”她谨慎地补充道：“至於具体產量，现在还无法给出確切数字。”
    先粗略瀏览了第一份试剂清单，伊凡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上面详尽列出了几乎所有初阶魔药的种类。然而当他接过第二份升级材料清单时，眉头立刻紧紧锁在了一起。
    清清单首项就写著需要十头活体大型地行亚龙。这种兼具运输与战斗能力的大型魔兽，基本都掌握在军方背景的亚龙饲养商手中。这些商人极少出售活体亚龙，即便破例，每头价格也高达七万到九万金克朗。十头就意味著至少七十万金克朗的巨额支出。
    这也就算了，以德拉贡诺夫家的財力，咬咬牙出出血总能付得起，可是这清单里有的东西就不是能用钱买到的，就比如独角兽和雷霆狮鷲。
    前者被圣教裁判所奉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瑞兽；后者更是威斯特里克帝国军队的象徵，皇家近卫军中足足有四支部队以其为军旗標誌。这两种魔兽根本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获取。
    凝视著手中的材料清单，沉默的时间长得让庭院里的虫鸣声都变得清晰可闻，直到菸斗中的最后一缕青烟消散，伊凡才缓缓放下那份文件，目光转向克莉丝：“你想听听我的的看法吗？”
    “外公，我特意將这些试剂展示给您，就是想听取您的建议。”克莉丝坐直身体，神情认真。
    伊凡將清单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在纸面上轻点：“我的建议是，这些试剂最好不要直接流入市场。”他停顿了一下，確保克莉丝理解这句话的分量：“至少大部分不要公开销售，而是整体打包卖给军方。”
    克莉丝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让我成为军方专属供应商？”
    “正是如此。”伊凡示意侍从取走已经冷却的菸斗：“自从女皇节事件后，你应该也注意到军方与圣教裁判所日渐紧张的关係。但你可曾想过，为什么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军方仍然不得不对裁判所保持克制？”
    克莉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思索片刻后试探性地问道：“是因为..
    医疗物资的供应问题？”
    “说到了关键。”
    伊凡微微前倾身体：“传统魔法药剂受限於珍稀原料和复杂的炼製工艺，从来都无法实现规模化生產，虽然人类那些穿白大褂的科学家们研发了不少替代药品...
    ”
    他的语气中带著些许不屑：“但在硝烟瀰漫的战场上，没有什么比喝下去就能立即止血止痛，伤口自愈的魔法药剂更能提振士气，军方在这个领域的需求缺口一直很大，而裁判所量產的圣愈水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白，虽然疗效远远不如正宗的魔法药剂，但胜在製作简单可以临时应急。”
    说到这里，伊凡突然转变了话题方向：“眼下远征黑暗大陆的战事在即，军方急需大量初阶治癒药剂作为战略储备。但除非帝国颁布全民动员令，否则两大洲的炼金工坊主要还是要优先满足超凡者和民间需求，能供给军方的份额相当有限。”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而你每月四万支的稳定產量，正好能填补军方这个关键缺口。”
    克莉丝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时伊凡继续分析道：“成为军方供应商的好处显而易见。首先，我们两大家族就能获得军方背景支持，今后行事会方便很多，其次...”
    他看了眼那份材料清单：“以我们家族的力量很难凑齐的那些特殊材料，对帝国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外公，这些好处我都明白。”克莉丝微微蹙眉，隨后將蕾芙娜透露的皇室联姻计划详细告知，语气中带著忧虑：“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种量產能力会不会反而让帝国高层更加迫切地想要控制我？若是他们借联姻之名提前要求我履行婚约...”
    她无意识地咬著指甲：“我绝不能成为皇室操控的傀儡。”
    “关於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伊凡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置於腹部，眉头微皱：“確实是个相当棘手的问题。”他沉思片刻：“首先我们需要扩大同盟圈，这意味著在试剂利润和其產生影响力方面，必须做出適当让步。”
    他直起身子，开始细数：“目前可靠的盟友包括索拉瑞恩家，绿龙赛尔维恩家和白龙瓦尔克雷家也值得信赖。如果再爭取到黑龙莫尔迦斯特家的支持...”伊凡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我们可以重建一个新的五色龙联盟。以这样的势力格局，至少能为你爭取到一些宝贵的发展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