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禁闭室。
高顽依旧保持著盘坐的姿势,身姿挺拔,呼吸悠长。
外界因他而起的滔天巨浪,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死寂。
就在这时,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在他这间禁闭室的铁门外轰然停止。
“哐当!!”
铁门被以一种近乎拆解的方式粗暴地拉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瞬间驱散了室內的昏暗,如同舞台追光般死死钉在高顽身上。
张工安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扭曲升腾。
他脸上混杂著长途奔跑后的潮红、极致的愤怒。
血红的双眼死死盯著角落里那个缓缓睁开双眼的少年。
对方的平静,在此刻的他看来,是最大的挑衅和嘲弄。
没有任何询问,没有任何前奏。
在目光接触的瞬间,张工安积压的所有情绪如同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警棍带著他全部的恨意和恐惧,划破空气,狠狠砸向高顽的肩膀!
这一棍,含怒而发,没有丝毫留手。
张工安仿佛已经看到了高顽骨头碎裂、对方惨嚎倒地的场景。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警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高顽的肩胛骨上。
高顽的身体甚至没有晃动一下,连眉头都未曾皱起。
他只是抬起眼,那双在强光映照下幽深得不见底的眼眸。
平静地、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迎上了张工安因惊愕而微微收缩的瞳孔。
怎么可能?!
张工安强行稳住被反震得微微发麻的手臂,心中无比骇然。
这一棍的力量他自己清楚,就算是个壮汉挨上了,也得筋断骨折。
可这小子他难道不是血肉之躯?!
一击无功,反而被对方那诡异的平静所慑,张工安心头的邪火更是如同浇了油般腾起。
耻辱和暴怒衝垮了最后一丝理智,他再次扬起警棍,这一次,目標是高顽的头颅!
他要砸烂这张让他感到恐惧的脸!
警棍带著风声落下。
就在即將触及高顽额头的剎那,高顽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銼刀,瞬间銼断了张工安所有的动作和气势。
“你儿子已经躺在医院里了,但我记得你还有父母吧?”
话音落下。
张工安的手臂僵在半空,警棍距离高顽的额头只有不到一寸,却再也无法落下。
但高顽的话並未结束。
他微微歪头看著张工安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来!再来一棍!”
“如果你不担心你那年迈的父母,晚上出门遛弯的时候,也像你儿子一样不小心掉进哪个水沟里。”
“或者走路的时候,意外被天上掉下来的砖头砸到的话儘管动手。”
“这四九城啊,现如今可是有著800万人口,意外……可是多得很。”
嗡!
伴隨著高顽话音落下。
张工安的大脑仿佛被一柄万斤重锤狠狠砸中。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扬起的警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禁闭室里迴荡。
高顽不仅知道他儿子落水的事情,连他年迈的父母喜欢在四九城散步都知道?!
他怎么做到的?他想干什么?
这个恶魔,他根本不是人!
他居然想对老人和孩子下手!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海倒灌,瞬间淹没了张工安。
靠著这身皮,他以前没少欺负孤儿寡母,他那个混帐儿子在学校也没少欺负同学。
先前那见面毫无根据的一棍子就很能说明一切。
刑讯逼供在他们眼里再正常不过,进了拘留所这个门就不可能全须全尾的走出去。
面对那些犯人的时候,更是没少用家人进行威胁。
但他靠著副所长岳父的关係,横行无忌这么多年,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这一天。
张工安开始浑身颤抖,要知道他儿子只是昏迷,可还没死呢。
万一,万一……
先前的愤怒、暴戾、所有的气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看著高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傻柱,许大茂,自己孩子,甚至今天晚上的命案,可能都和这小子有关係。
但那又如何?在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呆在看守所里。
就算知道和他有关自己也没有证据。
况且张工安毫不怀疑,只要他再敢动高顽一根汗毛,下一秒,他父母遭遇意外的消息就会传来。
这个男人,不,这个怪物,他绝对做得到!
他在看守所里甚至没见任何人,就能掌控外面的一切!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张工安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先前所有的疯狂和篤定,在这一刻,被高顽轻飘飘的几句话,击得粉碎。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审讯还如何进行?
真的要给他定罪么?
张工安这一刻彻底的慌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里,逃离这个恶魔的视线!
保护好他尚且躺在医院的儿子和他那年迈的、毫不知情的父母!
高顽看著张工安那副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模样,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
第20章 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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