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善美工作室的老板走两步，金条不小心掉出来了；黑客从真善美工作室帐上赚走20亿，老板还以为自动续费；老板看《活著》看哭了，合上才发现是《百万英镑》……”
    一篇《大型纪录片之真善美工作室传奇》，不知何时，在网际网路上流传了起来。
    陆谦此时看著这个“纪录片”，满脸懵逼。
    不是哥们，那些明明是玩家乾的，怎么能推到他的头上？
    他明明是无辜的！
    “所以……真的不是你乾的？”
    陆谦的身后，陈雨霽微眯著眼睛，缓缓道。
    “当然不是！”陆谦坚定摇头。
    陈雨霽道：“但你做游戏时，不是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意外么？”
    “所以这次其实並不是意外！”
    在陈雨霽眼睛微微瞪大的表情中，陆谦指著电脑屏幕，屏幕里显示的，正是一张网络上热传的《poly bridge》排行榜。
    这又被称为贪污榜，或者枪毙顺序榜。
    这张图片的前十名中，有两个id十分耀眼——“一只白鸽”和“芝士鯨鱼”，分別位於第3位和第8位。
    陆谦指著屏幕，道：“你看，战犯这不就跳出来了？
    “虽然玩家们错误地理解了我们的意图，但这也造成了好的结果。排行榜前列的人，正是最需要真善美精神薰陶的玩家啊！
    “所以，我们以后的目的，就是將游戏卖给他们，让他们走上真善美的正道！”
    陆谦说著，顿了一下，看著陈雨霽將信將疑的目光道：“我们不是不弘扬真善美，而是要缓弘扬、慢弘扬、一步一步地弘扬，这样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这不是一款两款游戏就能实现的目標。
    “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陈雨霽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两声玻璃的轻敲声，同时吴少宏半个身子从门外探了进来。
    “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们，但我不得不说的是，老板，有人想要联繫你。”
    陆谦鬆了口气，拍了拍陈雨霽的肩膀道：“你看，我还有正事。嗯，你去把精神给其他人传达一下，让他们再接再厉，不要灰心。
    “对，还有问问孟杨，想好用他的私房钱请什么了吗。”
    现在距离《poly bridge》发售时间不到三天，虽然销量还没有达到两万份，但是也已经有一万八千份了。
    眼看著热度还在层层上涨，突破两万估计就是今天之內的事情，孟杨的“赌约”显然是失败了。
    虽然他应该反而会为之高兴——这意味著他能够拿到更多的奖金。
    陈雨霽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盯著陆谦看了两秒，才挥了挥拳头道：“可不要让我发现你是故意的，否则……”
    陆谦脸色不变：“放心，不会的。”
    不会被你发现的……
    这句话他藏在心里没有说。
    等到陈雨霽离开办公室，陆谦才看向吴少宏道：“是谁联繫我？”
    吴少宏道：“万方游戏海风工作室的负责人，王宇。”
    万方游戏海风工作室……陆谦迅速在脑海中回忆起了这个名字。
    这个游戏公司是华国游戏市场的巨头之一，比起最大的两家公司企鹅和红猪来说要差一些，但体量也远不是真善美工作室所能比的。
    而海风工作室，则是万方游戏旗下，业绩较好的三个工作室之一，主打的就是国战类游戏等氪金网游。
    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相当財大气粗。
    按理来说，海风工作室无论是体量，还是玩家群体，都和真善美工作室基本不重合，它的负责人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陆谦心中有些疑惑，不知为何突然联想起，前几天发现的两款游戏好评率下降的现象。
    他沉吟两秒，道：“行，那你帮我把电话打过去吧。”
    吴少宏拨通了电话，隨著嘟嘟几声，一个有些深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陆谦吗？你的效率有点低了。”
    陆谦微微皱眉：“是，你是海风工作室的王宇？”
    对面顿了一下，才低笑了一声，道：“是，我本来打算让助手联繫你的，但你们似乎有些能力，我就亲自来了。”
    陆谦笑了：“那可真是我的荣幸。所以你联繫我有什么事？”
    王宇似乎没听出陆谦话里的意思，直接道：“带著你的人来海风吧。海风最近成立了一个新的项目组，你可以直接担任副组长。
    “磨炼几年，或许有机会成为组长，独立负责一个项目。前途远比你现在经营一个小工作室好得多。”
    他说得相当自然，仿佛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陆谦拒绝的可能性。
    他的条件確实还算是丰厚，如果是一个正常的、侥倖火了两款游戏的製作人，或许不用思考几秒就会答应下来。
    但陆谦不一样。
    他不喜欢王宇的语气，对下属般颐指气使的语气。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道：“我们工作室的人並不受我支配，他们或许並不愿意答应呢？”
    “他们会答应的。”
    王宇几乎没有停顿就道：“不怕告诉你，我们成立这个项目组的目的，就是为了参加『和平鸽比赛』，今年我们的作品已经快要完成，將会夺得冠军。
    “明年我们也会参加，到时你和你的工作室成员也能，这是你们最好的机会。”
    和平鸽比赛似乎是华国游戏市场几个巨头公司联合起来办的比赛，听名字就知道主要宣扬的是反战思想。
    在华国外国际形势愈发紧张的情形下，影响力日益增加，在其中取得名次的游戏，都能获得不错的宣传与流量。
    当然，对於海风工作室来说，他们看重的並不是其中的“蝇头小利”，而是这所代表的名声与隱性好处。
    王宇的语气十分自信，仿佛冠军与陆谦的点头已经是囊中之物。
    然而陆谦道：“王总的確很有诚意，但是抱歉，我拒绝。”
    电话对面顿住了，过了好几秒才道：“陆谦，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想和你开玩笑。”
    陆谦笑了笑：“王总，前段时间我的游戏似乎有一些不明来源的差评，不知你了不了解这件事情。”
    王宇淡淡的声音传来：“小工作室经营的正常风险罢了。陆谦，我可以给你一个重新思考的机会。你真的不为你的员工考虑一下？”
    陆谦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微眯，笑著道：“那就不劳王总费心了。”
    然后，他掛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