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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书生夜宿荒山庙,剑客笑谈斩鬼神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387章 书生夜宿荒山庙,剑客笑谈斩鬼神
    第387章 书生夜宿荒山庙,剑客笑谈斩鬼神
    “诸位免礼!”
    陈鸣示意三人起身,看向徐掌柜,“这位便是通理师兄生前挚友?”
    徐前神情一紧,恭敬道:“不敢当,我与通理道长只是兴趣相投罢了。”
    “嗯!”
    陈鸣頷首,转而看向两位道人:“通义,通信!”
    二人心中一凛,齐齐拱手道:“弟子在!”
    “我另有要事,不日將往池州一行。两日之內,尔等需將这新址庙基挖好!
    ”
    “是!”
    通义拱手应道,隨后开口解释:“道长容稟,方才弟子已与这两县大户说好,会抓紧赶工!”
    “是极!是极!”
    徐前连连点头,“我现在便下山,再招募一批工匠!”
    陈鸣眉梢一挑,含笑拱手:“那便多谢徐掌柜了!”方才见对方盯著自己驾云而落时双眼发亮,他心中已有计较,当即袖袍一拂:“事不宜迟,这便送掌柜一程。”
    平地忽起清风,未等徐前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柔力托起。在他连声惊呼中,一朵绵软云团稳稳接住身形,载著这位手足无措的徐掌柜往山下飘然而去。
    陈鸣满意頷首,转而对通义二人道:“莫再张望了。待太明师叔出关,我定替你们討些丹药,助你们早日结丹。”
    二人闻言喜形於色,齐声谢道:“多谢清云道长!”
    陈鸣取出十余张黄符並几瓶丹药递过去:“收著。我虽不擅炼丹,但辟穀筑基的丹药倒还充裕。这些缚魔锁妖符是我偶然所得,留与你们防身。”
    通义捧著黄符瓷瓶恭敬一礼:“多谢道长厚赐!”
    陈鸣微微点头,挥袖道:“且去忙吧。”
    “是!”
    待二人离去,陈鸣取出素笺,著手给李二郎二人回信。
    这三生石,孽镜台,可是阴司根基,纵然殿君愿借,他也不敢要啊!
    回绝!
    定要回绝!
    至於王鼎那边,两日之后,待一切安排妥当,便启程前往徐州,左右不过十来日工夫,时间倒也充裕。
    过了一会儿,陈鸣便將信笺折成纸鹤,对著纸鹤呵出一道清气,那两只纸鹤竟似活了过来,双翅轻振,翩然起飞,转眼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云端。
    陵阳。
    却说伍秋月与王鼎暂居朱尔旦家,伍氏见陈氏终日閒坐,便劝道:“姐姐总该寻个营生,若缺本钱,小妹这里还有些体己。”
    就连身怀六甲的孙云笺也是开口劝道:“姐姐若是差钱,去取我的饰品便是。”
    可朱家夫妇一个只知圣贤书,一个不识几个大字,能做得什么买卖?还是王鼎拍案道:“嫂嫂酿的酒,连陆判都讚不绝口,何不开个酒铺?”
    眾人商议已定,便在巷口掛起“酒鬼铺子”的青布幌子。开张那夜,陆判竟差鬼吏送来一副对联:
    闻香下马非俗客,知味停车是醉仙。
    自古道:好事不出门,奇谈传千里。陆判赠联的軼事不出三日便传遍陵阳城。那些好事的閒汉,哪个不想尝尝连鬼神都称讚的佳酿?
    这一传十十传百,这酒鬼铺子的名声便也传了出去。
    又过了一段时日。
    朱尔旦得知秋闈提前,倒也未见慌张,毕竟他得陆判所赠慧心,既已开窍,自是胸有成竹。得知消息后,便让自家娘子陈氏打点行装,准备前往池州赶考。
    如今家中颇有积蓄,雇了马车书童,倒也不似从前寒酸。
    长亭外,古道边。
    一旁车马书童,已准备齐全。
    朱尔旦一行人正在互相告別。
    陈氏用绢帕拭著泪痕,哀声嘱咐:“相公此去池州,定要好生照料自己,家中一切有我,切勿掛心。”
    朱尔旦不由出言调侃道:“娘子此言差矣,我身体如何,旁人不知,你还不知?”
    “噗嗤——
    —“”
    陈氏闻言,破涕为笑,轻轻推推朱尔旦,“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荤话。”
    “哎——”
    朱尔旦无所谓道:“都是自家人,何必在意这些,”说著又抓住陈氏手腕,“这酒铺的事情,没必要面面俱到,你千万別把自己累著了。”
    陈氏闻言,微微低头頷首。
    “相公,为何不让我同去?”
    伍秋月蹙眉嗔怪。
    自成亲后,她与王鼎向来形影不离,如今夫君要陪朱尔旦赴考,却独留她在陵阳,教她如何捨得?
    王鼎揽著妻子肩头,心中百转千回。
    他早前答应陈鸣要防范魔头,虽自觉准备周全,却终究怕万一有失牵连爱妻。
    只是这番顾虑又怎能明说?
    若道出实情,只怕连姐姐都不会放他们启程了。
    毕竟如今朱家家道殷实,铺面田產俱备,早不愁吃穿用度。若非朱尔旦一心要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姐姐早就劝他熄了这科举心思。
    他低头看见伍秋月泛红的眼眶,只得將千言万语化作轻柔拍抚。
    “好了!”
    王鼎柔声安慰,鬆开臂膀,翻身上马。
    “朱兄,天色不早了。”
    “嗯!”
    ”
    朱尔旦点头,对管家郑重嘱咐:“家中诸事皆由娘子定夺,尔等需尽心辅佐。”
    “老爷放心。
    心管家躬身应诺。
    “启程!”
    朱尔旦振袖登车,王鼎轻夹马腹。
    “嘎吱”
    “嘎吱一”
    车軲轆声吱呀响起,几乘人马渐渐融入落日余暉。陈氏与伍秋月相互搀扶,不住眺望,直到那缕烟尘消散在暮色里。
    这陵阳与池州相距也不过百里,一般不过两日便能到达,朱尔旦之所以提前出发,便是因为怕这赶考的书生太多,怕客栈爆满,所以先提前占位,也好静心复习。
    入夜。
    天光尽墨,夜鸦啼鸣。
    朱尔旦一行四人驶入一片枯木林,车軲轆碾碎落叶的声响混杂著树梢夜梟啼鸣,教人脊背发凉。
    “呼——
    ”
    阴风捲地而起,枯叶如鬼手般扑打车帘。
    车前悬掛的牛角灯剧烈摇晃,马夫攥紧韁绳,望著前方隱入黑暗的身影道:“鼎爷,天色沉了,是不是寻个地方落脚?”
    王鼎忽的勒住马匹,他四下张望一番,但见枯树林尽头隱约透出灯火,幢幢人影,应有人跡。
    “前方有座破庙,去那瞧瞧。”
    “——
    马夫如蒙大赦,“全听鼎爷安排!”他常年走鏢,深諳“逢林莫入”的老话。若非有这位爷坐镇,断不敢夜闯这等荒郊。
    待车马驶出枯树林,忽闻扑稜稜一阵乱响,原是棲在枝头的夜鸦被惊得四散飞逃。马夫回头瞥去,惊见来路不知何时已被浓雾吞没。
    “鼎爷——
    —”
    马夫不由得低声惊呼,多年走南闯北的经验告诉他,眼前那破庙,怕不是什么好去处啊。
    王鼎目不转睛地盯著渐近的庙宇,嘴角微扬,神色从容:“莫慌。”
    待车马行至近前,借庙內火光细看,眾人才看清这是座荒废古剎。
    但见朱漆剥落,围墙坍了半边,残垣上爬满枯藤,院中杂草高及人腰,正殿门楣歪斜,隱约可见“金刚”二字。破窗里透出的火光忽明忽暗,映得阶前石兽似在蠕动。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若有若无的诵读声自破庙殿中飘来。
    王鼎翻身下马,恍若未闻,对著车厢道:“朱兄,今日且在此歇脚吧。”
    帘布掀动,先跳出个十一二岁的书童。
    这孩子名唤许安平,生得唇红齿白,利落地背起沉甸甸的书篋。
    朱尔旦隨后弯腰下车,摆手拒了马夫递来的脚凳,朗笑道:“有劳王兄。”又招呼二人:“且进去看看。”
    王鼎翻身下马,与朱尔旦並肩而行,书童背著书篋,提著灯笼跟在一旁。
    许安平紧挨著朱尔旦情不自禁地开口问道:“先、先生,这荒庙怎会有人念书?”他原是朱尔旦私塾里最贫寒的学生,陈氏怜他聪慧,特意让来当书童贴补家用。
    此刻听著风中断续的读书声,小手已攥得发白。
    朱尔旦饮过龙宫仙酿,又得陆判赠心,岂不知此地诡异?见王鼎泰然自若,便抚著书童肩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三人拨开及膝蒿草,刚踏上殿前石阶,那诵读声陡然清晰,“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
    许安平眼前一亮,小声道:“定是个赶路的书生,在此温书。”
    王鼎二人闻言,相视一笑。
    正当许安平壮著胆子上前敲门时,王鼎却一把扯住了他背后的书篋,调侃道:“你这么著急作甚,万一里面是什么吃人的恶鬼,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子,岂不是自投罗网?”
    殿中诵读声忽的一滯,俄而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响起。
    许安平涨红了脸辩解:“可先生方才还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呵呵”
    王鼎忍俊不禁。
    当初朱尔旦开塾收徒时,他便觉这孩儿灵秀过人,果然没看走眼。
    “小小年纪,就懂什么叫鬼神之说?”
    王鼎心中暗自腹誹:若教你知道,整日追著喊“孙姐姐”的那位,本就是怀著六甲的阴魂,还不得当场嚇晕过去?
    “朱兄,请—
    “请””
    二人互相谦让,王鼎却突然伸手,“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结满蛛网的破旧殿门。
    朱尔旦不由失笑。
    庙门洞开,诵读声戛然而止。
    “哗啦啦”
    夜风裹著枯叶灌入殿內,篝火被颳得明灭不定。
    王鼎跨过门槛,但见残破神像覆著厚尘,供台倾颓难辨供奉的是何方神圣。
    角落篝火旁,有个清瘦书生正慌忙合拢书册,指著摇曳的火堆急道:“诸位快快掩上门!”
    王鼎浑不在意,朝外喊道:“栓好马速速进来。”隨即对朱尔旦递个眼色。
    朱尔旦会意上前,见对方虽衣衫简朴却举止有度,便执礼道:“在下陵阳朱尔旦,今赴秋闈,幸会兄台。不知高姓大名?”
    那书生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襟,作揖还礼:“小弟青阳许彦,同往池州应试。只因途中遇些波折,耽搁了行程,才临时寻了此处落脚。”
    朱尔旦闻言,面色一喜,没想到这在荒郊野外,便能遇到同去赶考之人,建议道:“没想到许兄也要去池州应试,无巧不成书,不若明日你我结伴如何?”
    许彦眼底闪过一丝喜色,笑道:“固所愿也!”
    说罢,那马夫总算拴牢了韁绳,又仔细给马添了料,这才急急忙忙扛起个大包袱,快步钻进大殿。
    “咔嚓——
    —”
    庙门一关,殿中顿时清静了大半。夜风没了出路,只能在门外呜呜呼啸。
    他抬眼瞥见许彦,倒没觉出什么异样,隨手將包袱往地上一放,便凑到许安平身边。两人在殿角翻出些旧柴添进火堆,又各自解开隨身包袱,书篋,一个忙著收拾夜食,一个打理铺陈。
    王鼎挑了个地方,拍了几下,便席地而坐,朝著许彦拱手道:“在下王鼎,听闻池州此番秋闈盛事,特与朱兄结伴,一同往池州去凑个热闹!”
    许彦脸上的笑意募地一僵。
    他瞥了眼那马夫和书童忙前忙后,又是添柴又是备夜食,还规整著铺陈被褥,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下的枯草,包袱里硬邦邦的乾粮,心头顿时涌上一股鬱气。
    “王兄有礼了!”
    许彦訕訕一笑,目光仍黏在王鼎腰间剑鞘上。那乌木嵌铜的纹路古拙沉厚,心知绝非凡品,试探道:“王兄这般气度,想必是位游侠?”
    王鼎与朱尔旦相视莞尔。
    “许兄好眼力。”
    他指尖轻抚剑鞘云纹,喟然道:“王某虽常以手中剑管些不平事,却不敢妄称侠士。”
    “哦?”
    眾人闻言纷纷侧目。
    马夫早听闻这位爷在陵阳揪出过数只潜藏市井的妖物,因它们未伤人命才网开一面。许安平更是盯著宝剑两眼放光一哪个少年没有仗剑天涯的梦?
    许彦顺势接话:“行侠仗义实乃平生所愿,可惜家道中落,只得弃武从文。”他忽然倾身,“不知王兄经歷过的侠义事,可否说与小弟开眼?”
    王鼎闻言,似笑非笑,“自无不可,只是说来有些荒唐,许兄当真要听?”
    许彦闻言,心中隱隱觉得不妙,可话已出口,只得接著话茬继续道:“公道自在人心,小弟愿闻其详!”
    “呵一”
    王鼎收回目光,摩挲手中宝剑,低声道:“若王某说,这柄剑曾斩落阴司殿君半条臂膀,诸位当如何作想??”
    霎时间殿內落针可闻,篝火凝滯如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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