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但不太熟，你突然找金社长做什么？”
    听著手机中郑秀妍略显隨意的回答，李雾沉吟了一下，直接把刚刚和李秀满的谈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郑秀妍听完有些愕然，一时间说不出话，静默片刻后才带著窝火地口吻道：“阿西，老师nim真是疯了，说好支持我的，结果私下偷偷联繫你，他难道是想完全控制我的品牌吗？”
    “当利益和野心足够大的时候，任何人都可能背信弃义。”
    李雾仰躺在保姆车驾驶座椅的靠背上，嗓音慵懒，“所以你不用诧异，现在最优解的办法就是找金英敏社长，据我所知，他和李秀满总监之间有利益衝突，也有一些矛盾。”
    “为什么？”
    郑秀妍心生困惑，她不认为金社长会好心帮忙解决问题。
    “双方既然有爭斗，其中一方必定不愿看到另一方得利，李秀满掌控品牌，收益少的话还好，但凡为股东创造了利益，將会再次扩展他在公司的影响力，得到大部分股东的认可。”
    “你稍微想一下，如果你是金英敏社长……”
    对於郑秀妍脱口而出的疑问，李雾轻轻嘆了口气，很有耐心地给她分析起当前局势，“你希望对手的势力变强还是变弱？我们现在去找金社长谈，他非但会阻止李总监，甚至还会竭尽全力地帮你拿下品牌所有话语权，维持他和对手势力的现状。”
    这在商业中属於惯用手段，如果没谈拢权益，就可以找第三方噁心对方，有点类似之前sm公司被恶意收购股份时的操作。
    李雾可不想轻易让李秀满拿捏。
    何况他所谓的升职也只是大饼，真想往上爬，还要靠自己，找金社长就是个良机。
    “……”
    手机另一边静默半晌，继而响起郑秀妍充满狐疑的嗓音。
    “呀，你真的还是李雾吗？”
    明明是在谈正事，你转移话题干什么……李雾气得差点当场骂几句西八，但脏话终究是憋了回去，选择沉默。
    “从上次我打电话要你来夜店接我以后，你好像就变了，尤其性格，之前你不爱说话，也很怕我，总有种距离感，但现在怎么感觉你越来越……精明？”
    郑秀妍声音中透著严肃，也有些费解，“我说不清楚，反正你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你確定不是你之前不怎么关注我吗？”
    听见她的话，李雾倒没慌乱地解释，反而无语道：“人转变性情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我本来就刚入职场没多久，大概是你之前一直瞧不上我，对我有误解，觉得我工作能力差，然后……”
    “呀，我可没嫌弃过你，工作中出现错误不该被骂吗？”
    郑秀妍突然为自己大声辩驳，语气有点愤慨。
    面对一个脾性极其傲娇的女人，李雾也懒得反驳，嘆道：“行行行，赶紧说正事，你到底找不找金社长。”
    “我没金社长的联繫方式，但我有个朋友有。”
    “……哪个朋友？”
    “允儿啊，她肯定会帮我。”
    郑秀妍一点也不见外，说话语气信誓旦旦的，仿佛確定林允儿会答应一样，“她和公司大部分管理层都很熟，因为好说话，经常有人问她要签名送朋友。”
    “你最好先打电话问一下她，把事情始末讲清楚。”
    话是没错，李雾也亲自领教过林允儿的社交能力，几乎是滴水不漏，但她插手这件事必然会影响一些东西。
    比如资源，或是……名声。
    假如被李秀满得知，她还会有无妄之灾。
    在李雾看来，郑秀妍只考虑了自己，却没有为林允儿著想。
    “放心，允儿和我很亲的。”
    郑秀妍忽然哑然，沉吟了片刻，像是记起什么一样，赶忙改口说道：“算了，我还是先打个电话给她，愿意帮就帮，不愿意的话也没事，大不了我唐突一次，直接去社长办公室。”
    “如果为难的话也別让她帮了，没必要。”
    “我明白，你现在来我家接我吧。”
    “內，掛了。”
    没等郑秀妍回应，李雾就掛断电话，也没急著开车，而是在车里待了半天才启动保姆车，然后开出停车场，一路向西。
    …………
    …………
    “砰！”
    首尔江南区清潭洞，一所高档住宅区的地下停车场中，林允儿拉开埃尔法副驾车门，钻进进后，隨手一扯將车门关闭。
    她今天装扮得较为隨意，白色短袖加蔚蓝色牛仔长裤，头上戴著一顶米色渔夫帽，面戴口罩，遮挡著整张脸，倒是没化妆，可即便是素顏也依旧漂亮，只是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透露出些许疲倦乏累，看起来像是被累的。
    车內还有一男一女，郑秀妍坐在后排，李雾在驾驶位。
    “你近期不是没行程吗？”
    见她一上车就仰在座椅靠背上休息，李雾有些诧异，启动保姆车的同时问道：“怎么看上去比之前还累？”
    林允儿轻轻闭著眼眸，看都没往旁边看，无精打采道：“没行程又不代表我有休息，艺人也要生活的。”
    “允儿最近在考驾照，每天刷题，抽空还要去练车。”
    郑秀妍在后排座椅上望著前方，破天荒没有冷言冷语，而是语气温和地关心起林允儿，“难得没工作，要我说，允儿你就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以前够忙了，驾照也不急著考下来吧？”
    “就是因为忙惯了，突然休息反而有点不习惯。”
    “……莫？”
    “欧尼没工作的时候不会感到焦虑吗？”
    林允儿瘫在座椅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鬱闷道：“我前几天也想休息，可才过去两天，我就开始胡思乱想了，感觉不能有空閒时间，否则会陷入自我怀疑中的。”
    郑秀妍咂著舌微微摇头，感慨道：“真是个工作狂。”
    “我也想休息，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林允儿深深嘆了口气，脸色略显无奈，“所以才想考驾照，忙起来的话，也就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允儿啊，欧尼认识一个技术不错的心理医生，你……”
    “欧尼，我没病！”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驾照太累了……”
    听著少女时代姐妹两人的对话，李雾转动方向盘，不由地嗤笑了一声，他忽然想起林允儿还没告別大学，似乎是拖到了两年之后才正式毕业，倒不是嘲笑或是揶揄她，只是单纯认为她考驾照有点好笑，分明可以去大学上课，偏偏要找別的事做。
    看来是不喜欢上课啊。
    然而他却没料到，一声嗤笑忽然让林允儿睁开了双眼，她循著声音转头，神色古怪地问道：“你是在笑我吗？”
    “没有笑你，我笑是因为突然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李雾使劲憋著笑意，脸色如常，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
    “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林允儿皱了皱眉，也终於没继续在副驾座椅上瘫躺，慢慢挺起腰身，坐正身体，转头满眼狐疑地盯著李雾的侧脸。
    “就你愿意帮秀妍忙，也不怕被李总监知道了怪罪，冒著巨大风险，真的，太厉害了，义气女。”
    李雾转头瞥了一眼林允儿，提醒道：“不过你知道我们是去做什么吗？极大概率会得罪你老师nim的，如果被抓住，你可能要面临公司惩罚，不害怕吗？”
    “我约金社长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聊演员事业，害怕什么？”
    林允儿眨著她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微微歪了一下头，“你作为负责我行程的经纪人，送我去咖啡厅也正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