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觉得李雾的口活一定很棒。
    虽然没亲眼看见他舌战李秀满，可通过描述，脑袋中也浮现出了一部分画面，没想到这位亲故说话这么得体，她明面上在听成员们聊天，眼睛余光却在瞄沙发方向。
    然而沙发上早已没了李雾的身影，林允儿有些愣神，但很快恢復如初，默默收回注意力，继续沉默寡言地听著姐姐们閒聊。
    李雾也確实已经离开了少女时代练习室。
    他刚刚乘坐电梯来到一楼，转头走出公司，钻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sm公司总部在狎鸥亭洞，位於江南区，临近地铁站，属於繁华地段，周边服装店较多，美食店较少，深夜除了一些咖啡厅还开著门以外，也只有便利店能买到吃的喝的。
    在韩国，职员加完班，普遍都会选择在便利店凑活吃点，李雾也不例外，他走进便利店后，直奔热食摆放货架区。
    今晚吃个紫菜包饭和辣牛肉汤碗面算了。
    拿著食物向前台店员结完帐，李雾走到就餐熟食区落座，把辣牛肉碗面放在桌上，先吃起了紫菜包饭。
    就餐区正前方是一面透明玻璃，可以看见街道，他在吃紫菜包饭期间，发现不少人来便利店买吃食，其中练习生占比最多，几乎全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子。
    李雾本来也没太在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毕竟娱乐业属於韩国经济支柱之一，每十个人中就有五个人当过练习生。
    直到他看见一位个子矮小气质清冷的“女孩”走进便利店。
    准確的说，对方不是女孩，是女人。
    她身高很矮，看起来连一米六都没有，上身穿著一件宽鬆款式的白短袖，下面是黑色超薄束脚裤，头上戴著顶鸭舌帽，乌黑长髮全部披散在脑后，脸上戴著口罩，看不清具体面容。
    儼然一副出道艺人的架势。
    有些练习生在看见她后还会鞠躬打招呼。
    而李雾之所以被这个女练习生吸引注意力，不是因为漂亮，而是因为他认识对方，並且非常熟悉。
    她叫裴珠泫，是sm公司组合中为数不多的实权队长。
    当年郑秀妍在被迫退出少女时代后，公司派李雾去带的团，正是刚出道的新女团red velvet。
    他升职快的原因也在於red velvet的成功，因此关係特別好，极其亲近，尤其裴珠泫，作为组合队长，她经常跟李雾沟通，即便他升到营销总监后仍然有保持联络。
    不过后来因为霸凌风波，两人闹掰了。
    当时李雾在金英敏的示意下，选择让裴珠泫道歉平息舆论，至此两人关係破裂，分道扬鑣。
    所以他心中对裴珠泫是有愧疚的，现在想来……
    应该有更好的应对方案。
    “阿尼哈塞哟。”
    裴珠泫买完紫菜包饭后，走到就餐区，刚想在距离李雾两个身位远的座椅上坐下，突然看见他套在脖子上的工作吊牌，赶忙微微躬身，打了一声招呼，语气有些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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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sm公司特定的工作吊牌，上面写著名字职位。
    对练习生而言，看见公司职员不打招呼是很无礼的举动，为了避免一些麻烦，肯定要主动问好。
    李雾点点头，也向她说了一声，“阿尼哈塞哟。”
    裴珠泫没再回应，她摘下口罩，坐上椅凳，慢条斯理地吃起紫菜包饭，视线却透过玻璃，望著外面乾净的街道。
    李雾低头吃碗麵，也没因为以前的事贸然搭话。
    两人就这样並肩而坐，各怀心思，谁也没吭声，只是在李雾吃碗麵打算起身离开时，裴珠泫礼貌弓了弓腰，“前辈慢走。”
    礼仪堪称满分。
    明明在韩国是很常见的问候，可她越是讲礼貌，李雾心里就越愧疚，但曾身为高层的他，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感性，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內，你慢慢吃。”
    说罢他故作镇定地离开了便利店。
    返回公司途中，李雾一直在走神，因为他没做好面对裴珠泫的准备，突然相见，一下子有点方寸大乱。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嘆了口气，慢悠悠地朝公司走去
    …………
    …………
    到了少女时代练习室，没待多久，总经纪人就宣布解散，所有成员各自散去，郑秀妍板著脸招呼李雾，驱车直奔她家。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没成员搭车，郑秀妍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地偏头望著车窗外。
    李雾心情低落，也没说话，专注地开著保姆车。
    当车稳稳停在她家小区地下停车场后，郑秀妍终於忍不住转头看向他，脸色依然很冷，“明天早点来接我去公司，把细节聊完之后再送我回来，你……会做ppt吗？”
    李雾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会做，有什么事吗？”
    郑秀妍视线静静地停在李雾脸上，看了几秒，难堪道：“李秀满老师要具体方案。”
    李雾对她有些无语，“你是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了？”
    “我可以给你报酬，或者请你吃饭，方案里面必定涉及到一些设计理念。”郑秀妍面无表情地道：“给別人做我不放心。”
    李雾脸色更无奈了，“那你放心我？”
    郑秀妍冷哼道：“首先你没启动资金，其次，你在我身边工作了三个多月，人品我还是了解的，你做不出卖朋友的事。”
    一句话差点让李雾破防，他虽然清楚郑秀妍是无意之举，可在听见这句话后，还是有些心烦意乱，关键自己刚遇见裴珠泫想起那档子事，结果转头你就说我不是那种人？
    不愧是你郑秀妍，看人真准！
    他烦闷地抬起双手抹了抹脸，幽幽道：“先说好，我可没有笔记本电脑，用公司的电脑做吗？”
    郑秀妍想了想，“来我们宿舍做吧。”
    李雾：“？”
    郑秀妍斜靠在车门上，硬邦邦道：“秀晶最近忙著做组合回归工作，不常回家，我也打算去宿舍住一段时间。”
    李雾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其她人不介意吗？”
    郑秀妍翻了个白眼，“经纪人欧巴们经常去宿舍，其她成员也带个人助理回过宿舍，再说你又不是住，只是去帮我做ppt，有什么好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