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轮到雅儿贝德惊讶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这个西泽尔，是头货真价实的龙类，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很像人，但那种魔物气息，是无法掩饰的，我一看便知。”
    说著，这位宫廷魔法师將目光往摩尔迦娜的方向看了一眼，眸色暗沉。
    她在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发现西泽尔的龙类身份了。
    没有直接说破，原因有二：
    其一，是她本人身为人类社会的顶尖魔法师，对魔物的成见並没有圣光教廷没那么深，甚至家里就养著一只高等魔物，是她早年的召唤兽。所以她刚开始还以为，德莉莎和西泽尔的关係也类似於此。
    而其二……
    就是因为摩尔迦娜的存在了。
    一头七、八级实力的龙类还好说，就算有心对德莉莎不利，雅儿贝德也自信能够掌控局面。但是……
    这里怎么还有一只圣骑士级別的寒冰恶魔啊？！
    作为德莉莎的魔法老师，雅儿贝德並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脆皮法师，她其实也略通一点拳脚，但最多只有四级骑士的水平。在这个距离，如果爆发衝突，她估计自己有相当大的概率，会在撑开结界前被近身秒掉！
    此时，摩尔迦娜也適时地抬起头来，冰蓝色的双眸投来平淡的目光，和雅儿贝德四目相对。
    就在双方一个隨意、一个警惕，气氛隱隱变得有点剑拔弩张的时候。
    德莉莎忽然惊呼了一声：“哇！原来西泽尔小姐你真的是龙誒！”
    “太好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活生生的龙呢，难怪你的样貌这么可爱……”
    德莉莎这么说著，已经扑到西泽尔面前，抓著她的双手仔细打量：“话说怎么一点龙类特徵都看不出来，按照故事里说的，龙类的手不应该更像爪子吗？嗯……闻起来也香香的，好像跟人类也没什么区別呢。”
    “……？”
    雅儿贝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感觉……她好像在无意中激活了自家弟子的魔物控属性？
    西泽尔任由德莉莎“玩弄”了一会儿，直到后者將目光投向她的领口，似乎想要看看衣服下方的构造是否也跟人类相同的时候，才不得不將其缓缓推开：“好啦，德莉莎小姐，先別闹了。
    “正事要紧。”
    “雅儿贝德小姐，看来您已经对这种术式结构有了基础的了解，不知道是否有办法，能够对它们实施改造，以避免被隨意拓印和篡改的可能性？”
    “……这很简单。”
    雅儿贝德指尖摩挲著刚才那块魔法水晶，回应道：“有两种方案，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第一，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这种水晶外面额外施加一层封印术，没有『钥匙』的人，就无法开启封印，因此看不到里面存储的东西，强行尝试会导致水晶爆炸。
    “但『钥匙』本身也是一种术式，存在泄露的可能，只是机率上比前者大幅降低。”
    “第二，更复杂也更有效的办法，是在留影术式中埋下一段预设的符文链，正常使用时不会触发，但一旦遭到非法拓印，就会即时生效，將原本的影像破坏，替换成模糊、失真的无关画面。
    “理论上甚至可以单独设置一枚中央水晶，用於接收其他所有水晶发来的信號，以便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妙哇！”
    西泽尔眼睛一亮。
    不愧是宫廷魔法师，果然一出手就见真章，论起在魔法方面的造诣，完全不是她和凯特这些野路子能比的。
    那么……
    “如果这两种方案全都要的话，需要什么代价呢，雅儿贝德大师？”
    面对西泽尔的询问。
    雅儿贝德保持公事公办的语气：“施加封印术的价格是五百金幣，改良术式的价格待定，可能需要一千到两千金幣。这是我正常出手的价格，看在德莉莎的面子上，可以给你们打七折优惠……”
    “老师，七折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德莉莎眨著眼睛，用撒娇的口吻说道：“我们剧组现在还在起步阶段，才刚刚拍了两部剧作，手里的钱不多，要不……三折可以吗？或者先赊著？”
    “……”
    雅儿贝德无言。
    你这个“我们”，是认真的吗……
    合著她这个老师才是局外人？
    虽然心情一言难尽，但是面对自家弟子、同时也是莱茵皇女的德莉莎的请求，雅儿贝德还是无奈地妥协了：“好吧。”
    “既然德莉莎这么说了，那就按三折来吧。”
    “封印术並不难，只要材料备齐，我隨时都可以著手布置，工序大约需要两到三天。到时候我会把开启封印的『钥匙』留给你们。”
    “但是，『防偽符文链』的设计，需要一些时间。无论是理论框架的搭建，还是具体的实验论证，都是如此。而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所以……”
    “没关係的。”
    西泽尔適时地接上话茬：“您可以把这颗水晶拿回帝都，用空余时间慢慢研究，如果一颗不够的话，带两三颗回去也是可以的。”
    “符文链”的设计需要时间。
    《斩·赤》的拍摄同样需要时间。
    按照《fz》的经验来看，《斩·赤》想要完成拍摄，怎么著也得两三个月。到时候雅儿贝德这边差不多也该有个阶段性的成果了，两边都不耽误。
    “好。”
    雅儿贝德点点头，答应了这笔生意，但隨即就將目光投到德莉莎身上，眉头微蹙：“你们拍摄的地点，应该不在青石城附近吧，从刚才的影像来看，好像是个荒僻的古城遗蹟？如果殿下隨行……”
    雅儿贝德显然对德莉莎的安全很不放心。
    尤其是摩尔迦娜那冰冷的视线，让她本能地感到了威胁。
    见状，德莉莎立刻抱住雅儿贝德的胳膊，撒娇般地晃了晃，“哎呀，老师您不用担心啦~就算拍摄的地方稍微偏远一点，这不是还有『骑士王』先生保护我吗？而且那位摩尔迦娜姐姐也超级厉害的！”
    “……”
    雅儿贝德心说你以为我担心的是谁。
    但此刻，她只能幽幽嘆息：“好吧，既然这是殿下你的要求，那我也不说什么了。稍后我会给你留一些防身、通讯的道具，你到那边务必要注意安全，记得带上护卫。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时与我联繫。”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