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方琦轻嘆口气，她朝周围点了点头，“诸位，我和小姐就先行一步了。”
    顿了顿，方琦又看向苏砚，迟疑片刻后还是问道：
    “苏……顾问，你真的没有回中天城的打算吗？”
    苏砚沉默片刻，浅笑著摇了摇头。
    见状，方琦有些遗憾，但也没有继续劝说。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顾浅华也只能依依不捨地向二人道別，被带回了酒店准备演唱会的事宜。
    见到这名a级异能者离开，林虚舟鬆了一口气，放开了对体內灵气流转的压制。
    另一边，异管局专员们还在处理著现场残留的污秽痕跡並收集证据。
    苏砚的到来让凝重的气氛稍缓，他沉稳地对队员们下达了几个指令，以確保收尾工作严密有序。
    林虚舟见苏砚安排妥当，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苏老板，借一步说话。”
    苏砚立刻会意，神情一凛。他点点头，对身旁队员示意：
    “你们继续，我和林顾问去核对一下细节。”
    两人避开人群，走到走廊一处相对僻静的拐角。
    侵蚀教派已经到了派人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地步，如果不儘早对这件事进行处理，很难想像他们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林虚舟没有过多废话，单刀直入地向苏砚描述了事情的经过，並讲出了自己的猜测。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信息掌控，幕后之人只可能是异管局高层，你有猜疑的对象吗？”
    “侵蚀教派的渗透……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听完林虚舟的话，苏砚的表情变得越发凝重，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高层的身影，他思索良久后答道：
    “要能悄无声息地获取如此大量的信息，那基本只有四个人可以做到——”
    “一是治安部部长赵正岳，二是情报部部长张惟中，三是城治司部长李荆门，至於最后一个……”
    说到这里，苏砚的语气有些犹豫，“是异管局的局长唐宏达。”
    说完，他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李荆门和局长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林虚舟点点头，没有表达出异议。
    前者的女儿李嵐嵐在侵蚀教派的迫害下屡次陷入危机。若他是內鬼，不应该將掌上明珠置於这样的境地中。
    而后者作为棲梧城中最高掌权者，没必要为了侵蚀教派办事。
    一番详谈后，林虚舟和苏砚交换了最后的意见。此时，现场的勘查也基本收尾。
    “那么后续的排查就交给你了。”
    “你和江小姐务必小心。”
    简单道別后，林虚舟和江语微一同向电影院外走去。
    江语微面对这次被出行破坏显得有些耿耿於怀。
    “侵蚀教派实在是太可恶了！偏偏还让人找不出他们的踪跡……”江语微小声嘟囔著。
    “他们做得越多，就越容易露出马脚，迟早会被发现行踪的。”
    林虚舟无奈宽慰，然后话锋一转：
    “况且……这次的事情可能並不是侵蚀教派直接参与的。”
    “为什么这么说？”
    江语微有些疑惑。
    让那名监视者突然墮落为异魔这一点与上次棲梧一中事件十分相似，这分明就是侵蚀教派的手法。
    林虚舟两指捏著一个难以被肉眼发现的微型传音器，解释道：
    “这枚传音器是由灵枢六型微型传音器改装而成。”
    “有什么问题吗？”
    “但目前市面上只有灵枢五型微型传音器。”林虚舟意味深长地说道。
    能提前拿到灵枢科技的研发產品，这也就意味著对方必然与灵枢科技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的联繫。
    灵枢科技作为东域数一数二的研发集团，自然不可能直接將这种宝贵的研发品交给侵蚀教派。
    所以这个传音器大概率是来自於灵枢科技下属的研究院。
    林虚舟在刚刚已经简单在异网上搜过了，但灵枢科技明面上並没有在棲梧城下设研究院。
    所以他决定在接下来这段时间，沿著这条线索进行仔细探查。
    如果能找出灵枢科技在此地暗设的研究院，那侵蚀教派幕后主使的身份也就揪出了一半。
    林虚舟清楚，经歷了这次监视者被发现的事后，侵蚀教派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对他们出手。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顾浅华的演唱会，眼下的局势儼然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侵蚀教派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动静，所以调查之事还得往后推几天。
    ……
    ……
    与此同时，棲梧城外的一所秘密研究所內。
    “研究员大人，总部送来的两名实验体今天还是不愿意配合实验。”实验员向眼前的白衣女子毕恭毕敬地报告道。
    闻言，那名白衣女子面色一沉，“那就继续断掉她们的食物供给。”
    “可是……”实验员有些犹豫地说道：“她们已经两天没有进食过了，这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白衣女子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实验员顿时不敢再说什么，噤声向外走去。
    那名实验员刚离开没多久，白衣女子就突然眉头一皱，转身走进了一间隱蔽的地下室。
    她面色不悦地打开了通讯投影仪。
    “我们不是答应过会处理万象事务所的人吗？你为什么要私自对他们进行监视！”
    投影中，身披黑袍的男人面色难看地斥责道：
    “如果不是我及时得到了消息，你的身份现在就已经暴露了！”
    听著投影仪中对方传来的声音，白衣女子冷哼一声：
    “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们现在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如果我暴露了，你们的身份也別想保持住。”
    说著，她面露讥讽之色，
    “你们的计划三番两次地失败，我可不敢把期望全部压在你们身上。况且难道就允许你们的计划失败，不允许我的行动出些许偏差？”
    对面的男人强忍著怒火，沉声道：
    “过几天的演唱会我们就会动手，现在你完全是在打草惊蛇！”
    “只是这点麻烦你们应该有能力处理吧？”
    白衣女子已经彻底没有再和他交谈下去的打算，在掛断通讯投影仪前冷冷地扔给对面一句话。
    “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可信度，好自为之吧。”
    下一刻，通讯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