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到了正点。
    负责投標项目的李琰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话筒，他笑容满面地走到展台中央。
    “很高兴能够在这里和大家见面。”
    李琰话没说几句，就开始拿腔作势。
    “想必大家也都很清楚，我们东方集团在全市算得上是顶尖的上市集团，今天我们有意想要和在座的诸位合作，还希望你们接下来拿出来的竞標样衣能够过得了我们集团选品的標准。”
    在竞標开始之前，双方就事先沟通过。
    作为时代服饰的代表，陆砚琛率先上台讲解。
    “这是我们时代服饰最新设计的一款样衣，样衣的布料是经过设计师数日精挑细选决定的，布料轻薄透气不说，布料的顏色也不沉闷。”
    “设计可能是比较新颖，但每一款样衣都是设计师精心裁剪过，在市场上我们时代服饰也都事先投入，大多数老年人也都是试穿过的。”
    “衣服的品类如何，想必只有亲自穿过才知道，我们时代服饰一直秉持著顾客至上的理念，也一定继续坚持设计出这种穿著效果好，面料服帖舒適的衣裳。”
    说著话的同时，助理就已经依照陆砚琛的意思將设计的样衣分发下去，由东方集团的几位代表一一过目。
    “这布料摸起来確实是挺舒服的。”
    “是啊，跳脱的顏色很亮眼，想必一定会受欢迎。”
    东方集团的项目陈经理也不停地点点头：“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时代服饰能够设计出如此新潮的衣服。”
    “不错，真是不错。”
    被陈经理夸奖的时候，陆砚琛也是附和著回应：“陈经理，是您言重了，我们既然决定要投標，甚至是和这么多竞爭对手碰一碰，也应该拿出全部的实力来。”
    陆砚琛很会说话。
    三两句，就得到了陈经理的认可。
    偏偏是这时候，程氏集团的负责人程秉抬起手，重重地拍打在桌上，他故意作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来。
    “你们时代服饰的人可真是厚脸皮！这分明就是我们程氏集团的设计样衣，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时代服饰的努力成果？”
    程秉腾得一下子站起身来，他恶狠狠地瞪著陆砚琛：“你们输不起就算了，还偷偷摸摸地搞抄袭这一套？”
    “我呸！”
    程秉一股脑地脱口而出：“这样衣我们程氏集团早就有了，在竞標会展之前，我也特意差人把样衣送去给了李经理。”
    李琰事先收了程秉给的好处。
    他当然知道怎么办事。
    “程氏集团的设计样衣確实是早就已经送过来了，那些样衣也和时代服饰今天在竞標会中提供的样衣一模一样。”
    李琰咳嗽了好几声，他清了清嗓子，又瞥了眼陆砚琛。
    “陆总，你不妨趁著这机会和咱们大傢伙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程秉的脸上满是得意囂张，他嗤笑一声：“要我来说，时代服饰做惯了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这是无计可施了，这才私底下派人偷了我们的样衣。”
    竞標现场，一片譁然。
    空气中的氛围也逐渐凝住。
    大家按耐不住地接头焦耳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时代服饰的人投机取巧。”
    “人家李经理都这样说了，难道还能是假的？”
    “程氏集团做得不太道德吧？竞標都没开始，他们就想法子递了设计样衣？这分明也是偷奸耍滑啊。”
    在场的眾人，各说各的。
    此时此刻，陆砚琛微微一笑，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理了理袖口，衝著台下的眾人頷首低眉地示意著。
    下一瞬，陆砚琛径直下了台。
    若不是陆砚琛亲眼看过沈玥的设计手稿，再加上她事先特意嘱託过，服装工厂近期出了不少差错的事情，今天的竞標会可能会有诈，他定是要怀疑沈玥抄袭。
    可事情真相，陆砚琛心知肚明。
    看到陆砚琛的所作所为，大傢伙不禁有些讶异。
    “这代表时代服饰的陆总什么意思？他难不成已经承认了抄袭的事情？”
    “不知道啊，这怎么回事？”
    李琰拿起话筒，趁著现在便打算宣布中標的合作伙伴。
    “既然大家都很清楚现在的情况，那我便代表东方集团宣布，今天中標的合作方是白水市最大的服装供应商程……”
    他还没有来得及把话说完，陆砚琛直接將公文包里放著的设计手稿和草图取出。
    “小程总，您口口声声地说，是我们时代服饰抄袭，您可有证据？”
    程秉显然是没有意料到有这一茬。
    他晃了晃神，又儘可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说话时，程秉確实是有些底气不足。
    “你还想要什么证据？人家东方集团的李总把话说得还不清楚是吗？我们公司早就递了设计样衣……”
    陆砚琛不予置理。
    他將复製过好几份的设计原稿取出来，又由著跟前的人传看。
    “既然是做设计的，设计师的草图和设计原稿，总该有的吧？”
    陆砚琛不容置疑地態度，令程秉慌了神。
    大家互相传看过后，纷纷开口。
    “这確实是设计初稿，还有后面延续更改的好几个版本，就连布料的选材也是注释过好几遍的。”
    “那照这样来看，是程氏集团诬陷人家？”
    “不过东方集团的李总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收了好处吧？”
    这种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只不过没人把事情拿到面上明说。
    事先项目部的陈经理还觉得李琰可靠，可瞧著这局面，他冷冷地瞥了眼李琰，顺势而为：“既然现在事情都说清楚了，那我便借著这机会宣布，竞標会中，中標的就是以陆砚琛为代表的时代服饰。”
    程秉气不打一出来。
    他恨恨地咬著牙，目光扫视著陆砚琛的时候，又啐了一口唾沫。
    “真是个祸害！”
    得到中標合作协议时，陆砚琛面露微笑。
    他迈著大长腿，走到陈经理面前：“很高兴我们时代服饰能够与东方集团这样的大公司合作，接下来，我们也一定会竭儘可能地做好份內的事情。”
    陈经理瞟了眼李琰，上前来和陆砚琛握手。
    “这也是我们的荣幸，希望咱们的合作能够顺顺利利。”
    李琰张了张嘴巴，本想替自己辩解。
    可陈经理却没给他多说的机会，和陆砚琛打过招呼，便带著几份样衣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