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晶晶，我问你个事儿。”
    翟亮把晶晶拉到楼道里去。
    “我家朵朵跟小熊现在好像不好了。”
    “老爷子这事儿，要以前，她早知道跟我说了。”
    “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你们越添越乱。”
    於途从门里冒了出来。
    “我跟你说，你们家小熊要是惹朵朵不高兴，我照样教训他。”
    翟亮挥著他钵大的拳头。
    於途拨拉开抵到眼前的熊掌。
    “你跟我比划什么，你一会儿把晶晶捎回家，我晚上在这里。”
    “晶晶，我跟你说，朵朵暑假跟她们同学组了支教团，都没提小熊，我也不敢问吶！要不，你问问。”
    新雅的活动结束，小乔去叉院楼里，琨总正在几个人的簇拥中间发表小型演讲。
    “舵主去姚先生那里了，让你也去。”
    先生也老了，眼睛还是很亮。
    “小乔现在是我们家属了啊，那年你还不告诉我。”
    “那时候还不是嘛！”
    於总有一点小小的撒娇口气，往韩奕身边靠近了些。
    “迟早的事嘛！小乔啊，你们的eureka做的很好，有没有想过收购的问题。”
    “核心的算法平台，一定得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今天的球在外校，欢呼声依然山呼海啸，汗珠从队员们脸上、背上、胸前流下来，这都是渴望胜利的模样。
    小熊打球很专注，好像就看不见场外的人，也没听见那些叫他名字的声音，他只是在向前，向前。
    比赛结束没有几分钟，於乔松和队友们就陷入了重围，递毛巾递水的，手机摄像的，小熊没接，去自己包里拿了，一边擦汗一边跟队上车去。
    今天晚上是小熊在医院。
    “外公，我跟你说，今天贏得痛快，您先吃饭，我洗个澡。”
    湿著头髮正在埋头吃饭，有人敲门。
    “朵朵，果果。”
    “小熊哥哥，我们来看乔爷爷。”
    外公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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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爸说，你们功课忙，別来。”
    “乔爷爷再见，小熊哥哥再见。”
    朵朵今天话很少。
    舵主今年招了三个硕士，两男一女，小乔看到名单的时候故意嘟嘴。
    “我爸从来不招女生。”
    “我无所谓男生女生，扛得住就行。”
    “哎，阿奕，要是我报你的研究生，你收不收。”
    舵主看看这位女生开得有点低的睡衣领口，默默给她系了粒扣子。
    “不收。”
    “凭什么啊！”
    “有违师德。”
    小乔开心了。
    转眼又担心起来。
    “他们要叫我师娘的，不会比我大吧！”
    “只有一个。”
    外公出院了，关在也去大院看他，萌萌和小曲子还代表老曲来了，大熊直跟小熊感嘆。
    “外公人缘真好。”
    对了，你跟朵朵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最近咱家这么忙，也碰不上，偶尔微信两句。”
    “那她真不喜欢你啦！”
    “应该是吧！”
    “我就不明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puppy love，白好啦！”
    “什么叫puppy love，你不懂別瞎说。”
    丁院士今年的研究生里也有个女生，是袁將军的小女儿，四十多岁才得的掌上明珠，从西交考来的。
    一贯硬汉气质的將军坚持要请老丁吃顿饭，叫了於途作陪。
    “我家方方就拜託老丁啦，我说女孩学航天辛苦，她就是不听，说是梦想，唉，还是孩子，觉得梦想比天都大。”
    於途说：“这是好事，得支持。”
    “方方10岁才跟著我从基地回北京，小时候太放养，多少有点野，老丁你多担待，她哪里不对，我教训她。”
    “丁院士跟於途说过，那个小姑娘啊，见了你就知道，让我想起基地的胡杨林。”
    “方方还在学校吧！”
    “忙毕业和论文，学校本来是可以保研的，是我的私心，想让她离家近点儿，她哥已经那么远了。”
    cuba决赛今年在福建，老曲还特地招待小熊和他的队友们去茶园吃了一顿私房菜。
    “还有这些新茶，给你外公带回去。”
    “谢谢曲伯伯。”
    “好孩子，有空来玩啊！”
    等晚上回去，女队全体表示了严重不满，怎么能吃独食呢！
    “是於乔松请的。”
    小熊说“走走走，海鲜大排档去，我请客。”
    碟子里是大家递给他的各种吃的，其实小熊不吃蚝，不吃鲍，也不吃章鱼，朵朵从来都会把他盘里的夹走。
    朵朵～朋友圈显示，她们经院歌咏比赛来著，翟朵朵是组织者，在搬布景的人群里，比出“v”的手势。
    她从来，都是那个站在舞台后面的人。
    小熊拍新上来的鱼虾照片。
    “看，有你最喜欢吃的。”
    朵朵才不会说：“帮我多吃两口”，她一定会说，“我好可怜，吃不到，不许发了。”
    没有，没有人跟他说“不许发了”
    朵朵认真看了看鱼虾的照片，刪掉了，抬头去做经济形势讲座的活动计划。
    晶晶的新睡衣比年轻的时候更热烈些。
    於途及时准確地把晶晶的声音吞了进去，半晌才放开，看著她大口喘气。
    “別出声，爸妈就在旁边。”
    “爸妈的耳朵又不好。”
    於途忍不住嘆气：“那你小点声儿。”
    这个皮球晶，改成了轻轻的哼歌，东一句西一句的，就不成调儿。
    於途被她把节奏搞得乱七八糟，几乎要罢工。
    “你待好。”
    晶晶掌握了主动权。
    “於途～真好。”
    今晚小乔在清华的公寓，舵主下课回来，两个人还去操场跑了几圈。
    “阿奕。”小乔在楼门口把舵主拉近些。
    “你抱我回去。”
    话没说完，就被抱起来上楼梯，进家门。
    汗湿的运动衣扔在地上，水声里夹著轻轻的雨声，许久不停。
    “阿奕，轻点儿，这里。”
    袁亦方的毕业典礼是7月2號，在男生占绝对比例的动力专业，她是排名第一的优秀毕业生。
    老哥远在万里之外的维和基地，给她照了一束沙漠中的丁达尔光，作为庆祝。
    可以回家了，可她总觉得，自己是属於大漠戈壁的。
    老哥说，大漠戈壁我去了，咱俩总得有一个去守烟火繁华吧，方方，回家吧，爸妈他们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