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主在厨台边做早餐，觉得后背发热，猛地转身，正好捉住小乔从被子里露出的大眼睛。
    “看什么。”
    “看你最近是不是有锻链。”
    “有没有锻链你还不知道，快起床吃饭。”
    等到都准备好了，小乔还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倒时差。”
    “倒时差难道不是该起吗？於总你还和蒂姆有约呢！”
    和蒂姆开完会也临近中午了，小乔去实验室找韩奕吃饭，遇上了大名鼎鼎的老k教授。
    计算机视觉领域的权威，也是著名的老顽童，拉著她饶有兴致地探討了半天电影，还鼓动她来读个博士。
    “谢谢您，我会考虑的，但是现在，我有更想做的事情。”
    “韩奕，咱们的几个新员工都算知根知底，你想几个主题考验考验能力吧！”
    “阿琨就能做这件事，我答应姚先生儘快给他筹备工作的计划书。”
    “我发现你给自家干活不太积极。”
    谁说不积极的，明明很积极，积极地去放水了。
    “小乔，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
    “还是帮你比较好吧！”
    刚推出去，转眼又进来了。
    “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乱七八糟的东西付诸实验就变成乱八九糟了，可怜的小母暴龙。
    说是休假，其实小乔还基本在正常工作，搞得作息和舵主很不一样，真是心疼。
    舵主起床时，小乔已经又开会了好几个小时，怕吵他，声音低低的。
    “我能帮你什么。”
    “帮不太上啊，人有了，建实验室，准备硬体，还有找可靠的下游合作伙伴，把你的算法啊模型啊弄好，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舵主抚抚她的头髮。
    “吃了饭就睡吧，我儘量早点回来。”
    大学开学了，据说，京城高校里悄悄流行起寻亲唤友的“北大一日游”项目，其中一个日程就是找机会看看彩虹电影里那个无出其右的小帅哥。
    於乔松有点苦恼。
    苦恼归苦恼，该打的比赛又快开始了，自带啦啦队的功能还是很有用的。
    大熊要赛新一轮的acm，很快也就要组队初赛了，忙得不见人影。
    乔女士最近看到了一部讲时尚战场的小说，觉得改编出来能对位“穿不穿prada，都要做自己的女王”的调调。
    找了玲姐鹰眼鑑定，买下来正在找班底编剧，美滋滋地跟於途说，我至少可以换30套衣服，可得好好准备。
    於主任有预感，到了即將捅破窗户纸的临界点，坐等不放心，索性又去了大东北。
    小郭从总师班回来就直接去了光工所的实验室，於途让他必须回上海调整两天，然后来和自己匯合。
    未来的郭总师在飞机上耐心地帮一个小姑娘修好了心爱的玩具，人家外公外婆致谢不迭，小姑娘也乐呵呵地跟他玩。
    小姑娘的爸妈都是军人，交给外公外婆带回上海去，家里还有小姨。
    后来么，这个什么都会修，像个魔术师的叔叔成了她的小姨夫。
    薄薄的石墨烯膜，分离制出来的面积超过了480平米，这是太阳帆的最小极限面积，可以带得动最低载荷了。
    韧度强度等等各种加力的试验，加热试验、电磁与辐射试验、粒子衝击试验。
    “一项一项做下来了两天半，他们成功了，从立项到现在，已经是第六个年头。”
    “继续重复试验。”
    於途稳稳的声音这样说，身旁的年轻人们吞下去泪水，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重复，再重复。
    自己的生日，过去了，小乔的生日，过去了。
    甚至连祖国的生日，於途他们都忘记了。
    展开模型做过最精细的测算，展开试验的误差原因在哪里。
    还有没有可能，再多几平米。
    这样日以继夜的日子又过去三周，於途终於点头：“按照目前的参数出报告吧！”
    大家一片欢呼，这就意味著，於主任同意进入定型评审阶段了，都评审了，离试生產还会远吗？
    期中考试之后，小熊又有比赛要打，场边的啦啦队里，有熟悉的声音。
    “朵朵，你下午没课吗？”
    “分析卷子，我英语第一。”
    “是满分吗？”
    “怎么可能。”
    小姑娘的大眼睛闪了闪，鼓鼓腮帮。
    “好吧，我看完就回去。”
    “不行，赶紧回去。”
    “我不。”
    小熊实在拿她没辙。
    “好好好，等我打完球送你回去，省得你乱跑。”
    附中的校园里有最好的篮球场，小熊来过，径直把朵朵送到了食堂，赶得上最后吃饭。
    “小熊哥哥，你呢！”
    “我回学校了，晚上还有课。”
    小熊走了几步又转回来。
    “朵朵，不许再逃课了。”
    “我爸说考第一就隨我高兴。”
    翟叔叔这什么教育方式啊！
    “让我看见就不行。”
    小熊回去跟大熊批判这件事。
    “翟叔叔也太惯著朵朵了，乔乔以前也没这么骄傲呢！”
    “让妈跟婷婷阿姨说唄！”
    “算了，妈又该大惊小怪的。”
    小乔和关在已经討论了好几次关於算法平台以及学习模型的形式问题，客户的数据安全怎么保证。
    关在说：“最根本的信任除了法律法规，还必须给出更可靠的架构和可监管的流程，小乔，这是时代的大课题啊！”
    舵主最近把自己搞得非常忙，发疯似的埋头实验室，老k说他想两年做四年的事情。
    “是啊，我想。”
    加上新发论文中的算法和模型，韩奕的这一年半还真是做了別人三四年的进程，老k说打算提名他明年的斯隆奖，如果能拿到。
    就算是给姚先生的礼物吧！
    清华的队伍在acm初赛中轻鬆晋级，大熊这次卯足了劲儿要爭正选位置，室友说，要找乔宇辰不用来宿舍，直接去院里的中心机房就好。
    於主任这次出差回来心情不错，审定集团明年计划项目的时候，也和以往的惜字如金不同，多问几句，对大家多有启发。
    於主任今天提醒我的那个问题，真是补了逻辑的缺。
    那是，於主任著名的通用教授，哪个专业都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