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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別丟下皇阿玛

    【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作者:迷茫期中
    第509章 別丟下皇阿玛
    老僧那句“並无万全把握”如同丧钟,在胤禔脑海中嗡嗡迴荡,几乎要將他最后的理智击垮。
    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紧,让他窒息。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內心防线寸寸碎裂的声音。
    不!不行!
    就在心神即將彻底沦陷的剎那,一个更加响亮的声音在他心底猛地炸响!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保成还在里面受苦,皇阿玛还在里面守著,他若是先垮了,先乱了方寸,那还能指望谁?他必须稳住!
    哪怕心已经碎成了齏粉,他也必须强撑著,站直了,守在这里!
    他死死咬住舌尖,尖锐的疼痛和浓郁的血腥味刺激著他几近麻痹的神经,让他从那灭顶的绝望中强行挣脱出一丝清明。
    他深吸了几口气,那气息初时混乱不堪,几次之后,终於勉强变得平稳了一些,儘管胸膛依旧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他转向白眉老僧,深深一揖,幅度之大,几乎折腰。
    再抬头时,他脸上那些崩溃、乞求、绝望的神色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只是那眼底深处,是压抑著的、汹涌的痛楚。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沉稳:
    “胤禔……多谢大师坦言相告。大师尽力而为便是,无论结果如何,胤禔……铭感五內。”
    说完,他不再停留,毅然转身,重新走向內殿。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沉重无比,但他的脊樑,却挺得笔直。
    內殿里,宫人们已为胤礽更换了乾净的寢衣,伤口也重新上药包扎妥当。
    然而,榻上的人儿却並未因此获得安寧。
    胤礽依旧深陷在昏睡之中,可那沉睡也充满了痛苦。他眉头紧紧锁著,苍白乾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著,发出细微的、模糊不清的囈语,像是仍在无声地哀求或抵抗著什么。
    他的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仿佛那可怕的痛楚已深入骨髓,连沉睡都无法完全摆脱。
    胤禔只看了一眼,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保成,连在梦里都不得片刻安寧!
    康熙依旧坐在榻边的椅子上,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有些佝僂,仿佛一夜间苍老了许多。
    他握著胤礽未受伤的那只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儿子脸上,那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忧虑,还有深深的无力。
    胤禔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放轻脚步上前,对著康熙的背影,恭敬地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声音低沉而克制:“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疲惫。
    胤禔站起身,默默退到一旁,寻了一个不远不近、既能看清胤礽,又不会打扰到康熙的位置,静静地站定。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那样站著,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在胤礽那张痛苦不安的睡顏上。
    他看著弟弟每一次无意识的蹙眉,听著那细微的、令人心碎的囈语,感受著那偶尔的抽搐……这一切,都像是一把把钝刀,在他心上反覆切割。
    但他没有再失態。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將所有的惊涛骇浪、所有的恐惧绝望,都死死地压在了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之下。
    他知道,此刻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陪著皇阿玛,一起守著保成,度过这漫长的、吉凶未卜的时光。
    他將自己的气息放得极轻,极缓,试图將这微不足道的“安定”,传递给榻上那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弟弟。
    內殿里,烛火无声燃烧,药香瀰漫。康熙的沉默,胤禔的静守,与胤礽痛苦不安的睡顏,共同构成了一幅沉重而令人心碎的画面。
    时间,在这凝重的氛围中,缓缓流淌。
    *
    內殿里一片死寂,只有胤礽偶尔因梦魘发出的细微抽气声,以及烛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胤禔如同磐石般静立了许久,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弟弟苍白痛苦的脸庞。
    老僧那句“並无万全把握”如同梦魘,在他脑海中反覆盘旋,最终凝聚成一个让他无法呼吸的数字——那或许连七成都不到的渺茫希望。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康熙那仿佛一夜之间便染上风霜的背影,喉咙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才终於鼓起勇气,声音因极力的压抑和哽咽而显得破碎不堪:
    “皇阿玛……” 他唤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嘆息,却又沉重地敲在凝滯的空气里。
    康熙握著胤礽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但他並没有回头,依旧维持著那个守护的姿態,只是从喉间发出一个极其低沉的单音:“嗯?”
    胤禔的嘴唇哆嗦著,那个他恐惧至极的数字。
    几乎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才从齿缝间艰难地挤了出来,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绝望:“儿臣方才……问了大师……他说……他说……即便竭尽全力,把握……把握也不过……七成……只有七成啊,皇阿玛!”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带著哭腔低吼出来的,那“七成”两个字,像是有千斤重,砸在地上,也砸在他和康熙的心上。
    他死死盯著康熙的背影,期盼著,又恐惧著对方的反应。
    然而,康熙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没有震惊,没有追问,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那位帝王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只是握著胤礽的手,几不可察地收得更紧了些,紧到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沉默,在父子之间蔓延。
    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胤禔感到窒息。
    良久,康熙才极其缓慢地、用一种仿佛被砂石磨礪过的、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开口,那声音里带著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朕……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惊雷,在胤禔耳边炸响!
    皇阿玛……早就知道了?!
    原来,在他之前,皇阿玛已经承受了这份残酷的宣判!
    原来,皇阿玛那看似平静的背影下,早已背负了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深的恐惧与绝望!
    可他刚才,竟然还像个承受不住打击的孩子一样,试图从父亲这里寻求慰藉和答案……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愧疚猛地涌上胤禔的心头,让他的眼眶瞬间再次湿润。
    他看著皇阿玛那仿佛承载了万钧重量的、微微佝僂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位执掌天下的君主,在此刻,也仅仅是一位担忧著儿子性命、承受著剜心之痛的父亲。
    “皇阿玛……”
    胤禔的声音哽咽了,他低下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为了无声的悲鸣。
    康熙依旧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胶著在胤礽脸上,仿佛要將儿子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他沉默了许久,才又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那话语像是在对胤禔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立下誓言,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七成……也好,五成也罢,哪怕只有一成希望……朕,也绝不会放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属於帝王和父亲的坚定力量,在这充满药味和痛苦气息的內殿中,沉沉地迴荡:
    “他是朕的保成……是大清的储君。朕,信他,能闯过去。”
    这话语,像是一道微弱却顽强的光,穿透了胤禔心中浓重的绝望阴霾。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皇阿玛坚定的背影,看著榻上依旧在痛苦中挣扎的弟弟,一股混杂著心痛、愧疚与重新燃起的微弱希望的热流,衝撞著他的胸腔。
    他用力抹去脸上的湿意,再次挺直了脊樑,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更坚定地守在了原地。
    是的,皇阿玛没有放弃,他更不能放弃!
    哪怕只有七成,哪怕希望渺茫,他们也要一起,陪著保成,去搏那一线生机!
    *
    胤禔得到了康熙那看似沉稳坚定的回应,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稍稍鬆动了一丝,他將全副心神都重新投注到榻上昏睡的弟弟身上,试图用自己的注视给予对方一丝微弱的力量。
    然而,他並没有看到,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角度,当康熙说出“朕,信他,能闯过去”之后,那瞬间掠过帝王脸庞的、几乎无法控制的破碎神情。
    就在胤禔低下头,努力平復心绪的那一刻,康熙一直强撑著的、如同钢铁般坚硬的侧脸轮廓,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双深邃如海、平日里蕴含著无尽威严与谋略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著胤礽痛苦不安的睡顏,那里面翻涌著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稠得化不开的痛苦、担忧与蚀骨的心疼。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頜绷得紧紧的,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著什么。
    偶尔,当胤礽在昏睡中因为难以忍受的余痛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幼猫哀鸣般的抽气时。
    康熙握著胤礽的手会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连带著他整个肩膀都几不可察地抖动一下。
    那瞬间掠过他脸上的,是清晰无比的心痛,是一种恨不能以身相代的焦灼与无力。
    他甚至不敢长时间地直视胤礽那苍白脆弱、写满痛苦的脸庞,每多看一秒,都像是在他的心尖上凌迟。
    他只能强迫自己將目光放空,或是落在儿子被精心包扎却依旧渗出点点血跡的手上,那刺目的红,灼烧著他的眼睛,也灼烧著他的心。
    七成……
    这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心间反覆碾过。
    听起来似乎还有希望,可放在他珍若性命的孩子身上,那剩下的三成未知,便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斩落,將他所有的期望击得粉碎!
    这比他当年面对三藩之乱、葛尔丹铁骑时,更加让他感到恐惧和无力!
    那时的敌人看得见摸得著,而此刻,他是在与无形的剧毒、与莫测的天命爭夺他儿子的性命!
    他的保成……他亲手带大,亲自启蒙,一点点看著他从襁褓中的婴孩长成如今风华正茂少年的保成!
    那个会软软喊他“皇阿玛”,会在校场上努力想得到他夸奖,会在遇到难题时蹙著眉头来找他请教的保成!
    此刻却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折的玉树,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连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寧,要承受著刮骨吸髓般的痛楚!
    而他,身为父亲,身为这天下之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政敌的攻訐、边疆的战报,都更让他感到挫败和痛苦。
    他握著胤礽的手,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低於常人的体温和微弱的脉搏跳动。
    这细微的生机,此刻却维繫在那渺茫的“七成”之上!他几乎不敢去想,若是那三成的噩运降临……
    康熙猛地闭上了眼睛,將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湿热强行逼退。
    他不能失態,不能在胤禔面前,更不能在昏迷的保成面前,流露出丝毫的脆弱。
    他是皇帝,是父亲,是这个帝国的支柱,他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那些汹涌的负面情绪已被强行压下,重新恢復了那种深沉的、仿佛能容纳一切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如同岩浆般滚烫的父爱和决意。
    他微微俯下身,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极其轻柔地、如同羽毛拂过般,为胤礽理了理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孩子本就痛苦的梦境。
    他的目光胶著在儿子苍白脆弱的脸上,仿佛要將每一寸轮廓都刻进心底。
    活下去,保成。
    他在心中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地祈求,那已不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只是一个束手无策的父亲。
    皇阿玛在这里陪著你,別怕……
    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睁开眼,再看看皇阿玛……
    万千心绪,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颤抖的哀恳:
    別丟下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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