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
    江阳將王寿吾三人，带到住处。
    拿到方案后。
    他们也並没有久留，很快告辞离开。
    江阳则是回到书房，继续爆肝画设计图。
    要完成硅单晶的提炼和计算机的研製。
    只有高纯石英坩堝和耐高温单晶炉，还远远不够。
    ……
    就在江阳熬夜作图的同时。
    王寿吾这边。
    在回到半导体研究室后，顾不得时间已经很晚。
    立刻召集所里的研究人员。
    带著他们，开始分析江阳所设计的硅单晶炉的研製可行性。
    一直研究到第二天早上。
    所有人都得出一个相同的结论——完全可行。』
    这个答案。
    让熬了一夜的王寿吾，有些难以置信。
    他盯著一项项数据，看了又看。
    又拿过一眾专家演算的草稿纸，不断地重复演算。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终於確认无误，他才终於停下。
    却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天。
    一旁同样通宵了一晚上的黄琨和林嵐因两人，对视一眼，
    走上前，道：
    “王教授，您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闻言，王寿吾回过神，道：
    “没问题。”
    “那不是很好吗？”黄琨疑惑道。
    王寿吾深吸一口气，感慨道：
    “是很好，好得都让我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昨天，我们才完成锗单晶的提炼。”
    “今天就掌握了硅单晶炉和高纯石英坩堝的技术，开始向硅单晶进军，太不科学了。”
    他说完后。
    黄坤、林嵐因，以及小会议室里的所有专家。
    一时沉默不语。
    这个速度，確实有些不太讲道理。
    半晌后。
    黄琨想了想，道：
    “但天才，往往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
    紧接著。
    在確定高纯石英坩堝和耐高温单晶炉的研製方案可行后。
    王寿吾来不及休息。
    立刻便动身赶往华科学院。
    到了地方。
    秘书带著他进到院长办公室。
    郭弱见到他后，起身相迎，道：
    “王教授，快请坐！”
    “提炼锗单晶成功的事，我听施所长说了，恭喜你们！”
    “它的成功，让我国半导体领域的发展，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啊！”
    华国的半导体事业发展，实在艰辛。
    如果不是林嵐因教授想方设法地將500克锗单晶和100克硅单晶带回国內。
    恐怕他们到现在，都未必能够取得突破。
    王寿吾摇了摇头，道：
    “郭院长，这没什么好恭喜的。”
    闻言，郭弱怔了怔，笑道：
    “我们距离m帝和老大哥是还有很大的差距。”
    “但你们呕心沥血取得的进展，依旧值得肯定的。”
    “只要一步一步来，迟早我们能赶上，甚至超越它们！”
    王寿吾连忙道：
    “不，您误会了。”
    “是我偶然得知，京钢院的江教授在研製硅单晶。”
    “和他相比，我们的进度，根本不值一提。”
    “我应该早点去见他。”
    “这样说不定现在我们已经在攻克硅单晶的技术难关，提炼成功都指日可待！”
    他说到最后。
    语气中，满是惭愧。
    身为半导体研究室的主任，他实在是太不称职。
    要是早点发现江阳在半导体材料上这么有研究。
    他们根本不用在锗单晶上费这么多的时间。
    郭弱此时却有些摸不著头脑，道：
    “王教授，您等等，您说的京钢院的江教授？”
    王寿吾点头道：
    “对，就是江阳教授。”
    听到这话。
    郭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道：
    “那王教授您不用自责了！”
    “就算您早点认识江教授，也没机会！”
    “他那时在研製的东西，比起硅单晶都要重要几分！”
    王寿吾一愣，道：
    “那江教授怎么不继续研究，突然来搞半导……”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忽然反应过来。
    江阳不可能放弃研究。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研究已经被完成。
    至於是什么。
    也不难猜。
    毕竟华国最近只有高精度万能外圆磨床和3吨级电渣炉的报导。
    想到这里。
    王寿吾忽然觉得有些不对，道：
    “等等，郭院长，这两个研究之间，间隔怕是连1个月都没有吧？”
    高精度万能外圆磨床和3吨级电渣炉。
    任何一个。
    都是需要无数科研工作者，夜以继日地研究才可能做出的成果。
    江阳才研究了多长时间？
    从其回国到现在，恐怕连5个月的时间都没有！
    这时，郭弱幽幽道：
    “从上个研究完成，到他现在开始研製硅单晶，应该还不到半个月！”
    “或许这就是天才，不，应该是天才中的天才！”
    “王教授，您手上关於锗单晶后续工业化问题，先放一放吧。现在要全力配合江教授的硅单晶研製工作！”
    他说完后。
    王寿吾欲言又止。
    他想说这么做不对。
    至少。
    锗单晶对於华国，还有一些用处。
    但这些话，最终都咽了回去。
    毕竟如果江阳真的有研製出硅单晶，甚至是硅电晶体计算机的本事。
    那么继续在锗单晶上去研究，確实是在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
    王寿吾忽然露出笑容，道：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配合江教授开展研究！”
    ……
    王寿吾来得快，去的也快。
    在其走后。
    郭弱也没有閒著，立刻前往华科委。
    见到秦云后。
    將江阳正在研製硅单晶的事情，完整地匯报了一遍。
    听完后。
    秦云心中也是吃惊不已，暗道：
    “难道上次和我说要研製计算机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成果了？”
    不怪他有这种想法。
    毕竟要是不这么解释，实在是匪夷所思。
    但这么一来。
    秦云对江阳不愿意去研製大蘑菇的原因，就更加好奇了。
    毕竟如果江阳真的有这种天赋。
    那么就算研製大蘑菇，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对他来说，也不至於需要学习很久才对。
    就在秦云沉思时。
    郭弱问道：
    “领导，江教授的研究，恐怕需要很多资金，您看……”
    秦云回过神，斩钉截铁道：
    “只要是江教授需要的东西，务必全力支持！”
    半导体材料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有完成的可能，国家没道理不支持。
    至於为什么江阳不愿意去研究大蘑菇。
    秦云决定暂时不去想。
    因为现在有另一件更紧要的事。
    他看向手边的去年才制定完成的《12年国家科技发展规划》，
    默默想道：
    “这个规划，好像应该调整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