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时候，其实我没有觉得成为哥哥的替身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周淮序说道。
    他只心疼自己的母亲，觉得那个时候的裴雅太痛苦了，身为男子汉的自己，有责任和义务让母亲快乐。
    只是他表现得再好，对裴雅来说，他都是一个错误的存在——
    有了他的那年，裴雅遭遇了丈夫出轨，得心应手的事业也因此一蹶不振。
    后来哥哥又为了救他而死。
    再有后来的种种……几乎是必然……
    和裴雅闹翻至今，这也是周淮序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再谈起这位母亲。他受她养育长大，也被所谓的“母爱”伤害过，那些有过尖刺利刃，也有过温馨美好的过往，在沈昭面前谈及时，竟一如风平浪静的海面，让他不再觉得难受。
    抵达周宅，下车时，沈昭没忍住扑进周淮序怀里。
    他接住她，垂眸温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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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闷闷地说：“我老公是最温柔的。”
    那些话里，她听得出来，他其实一直还是在为裴雅和周砚泽考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温香软玉在怀，周淮序低头想亲亲沈昭，却听见一声尷尬的咳嗽声。
    拧眉看去，周砚泽和裴雅不知何时来门口迎接他们了。
    沈昭在周淮序面前脸皮厚，但在这两位面前，多少还是想保持矜持的。
    连忙从周淮序怀里跳开，乖乖巧巧道：“爸，妈，新年快乐啊。”
    说著，又从车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比起周砚泽和裴雅的大手笔，沈昭的礼物价格上不算多贵重，但也是她拿自己年终奖买的，一片心意呢。
    周砚泽现在看沈昭，別说挑剔了，甚至觉得完美得不得了。
    瞧瞧，这不计前嫌的大格局，还有把他们儿子哄回家的本事，天底下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新年快乐。”
    周砚泽接过礼物，沉静浅笑道。
    身旁裴雅只淡淡看了眼沈昭，沈昭对上女人目光，想起刚才送到家里的礼物，又为此道了谢。
    裴雅：“不用，应该的。”
    话落，又似不经意扫了眼周淮序。
    沈昭胳膊肘轻碰了下纹丝不动的周淮序。
    他低眉瞥了她一眼。
    再抬眸时，淡漠目光落在周砚泽和裴雅脸上，冷淡开口：“爸，妈，新年快乐。”
    周淮序神色凉浸浸的，一句新年快乐也没听出半点祝福意味。
    但只这一句，也足够周砚泽心花怒放。
    周砚泽下意识低眼看裴雅，后者在听见周淮序那声妈时，长睫颤了颤。
    周砚泽想说点什么维持这其乐融融的气氛，只不过下一秒，周淮序冷水又泼了过来：“不是昭儿强行要求，我不会回来这一趟。”
    “……”
    忍下想把周淮序暴揍一顿的衝动，周砚泽再次向沈昭投去感谢的目光，並说道：
    “昨天我找砚清聊过了，他承诺过段时间就会將你母亲还给你。”
    沈昭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真的能有进展，浅笑道：“谢谢爸。”
    “过段时间是多久？”
    周淮序对这个回復显然很不满意，“一个月，一年，还十年？你又凭什么保证，他说的话有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