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泽冷哼一声，“当年给裴裴发那些乱七八糟照片的人不就是他！他这辈子找不到老婆，就见不得我比他过得好！”
    “你和二叔从小都是这样吗？”周淮序突然问道。
    周砚泽愣了下，“什么？”
    “没什么。”
    “……”
    办公室內线来了秘书电话，陈元很快进来，提醒周淮序下一行程。
    周淮序从沙发站起身，长腿阔步走到办公桌前，回头对周砚泽说道：“您应该也还有事情要忙吧。”
    “……”
    说话说一半就算了，还明摆著赶他走，周砚泽这张老脸最近在裴雅那里修炼得再厚，这会儿也绷不住了。
    冷哼一声，傲娇地抬腿离开。
    陈元隨之先行下楼为老板外出备车，周淮序出来时，旁边一辆黑色轿车停下，周砚清从车上下来。
    周淮序頷首打招呼：“二叔。”
    周砚清温和笑道：“我从阿烈那里听说小沈打算从华清辞职，看样子，她是会回来这边？”
    周淮序还没从沈昭那里听说这件事。
    但仍神色不变道：“谢二叔关心，昭儿去哪里，是她的自由，比华泽好的选择也有很多。”
    周砚清挑了下眉，“等小沈回了京城，二叔请你们吃饭。”
    “有时间的话，我们会来看您。”
    周淮序打著太极。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各走各的路。
    沈昭这几天留在了京城。
    一来是周淮序受伤，他那“家庭战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万一又到气头上不顾身体，她实在放心不下。
    二来是那天陪他去医院换药时，正好碰上当初给周淮序做手术的李医生，交谈后才得知，周淮序最近根本没复查过。
    她本来想著，晚上回家得好好再教育下自家这位越来越爱撒谎的老公，但又听李医生说，周淮序这两年恢復得不错，晚两天问题不大，这教育的心思，又立刻转化成了夸夸。
    顺便也给周淮序预约了复查时间。
    今天她出门，顏言在微信上给她发了一句话：昭，我出大事了。
    然后是一根两条槓的验孕棒照片。
    沈昭：……
    两人很快约在了一家高级餐厅见面，开了个包间，脸色无比凝重地排排坐在一起，盯著那根验孕棒大眼瞪大眼。
    空气安静良久。
    沈昭先开口问道：“徐烬青的？”
    顏言欲哭无泪地点头。
    沈昭：“他现在人呢？”
    “又接著去国外读书了。”
    顏言泪眼汪汪地看著她。
    “昭，我想把孩子拿了，我现在真的没有怀孕的打算！我还不想这么年轻就当妈啊！好歹也得等三十岁以后吧！”
    沈昭倒是挺理解顏言心情，毕竟怀孕这种事，对期待的人来说是惊喜，对不期待的，还真是惊嚇。
    沈昭说道：“这事儿你得和徐烬青好好商量。”
    顏言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骂道：“我才不要和他商量，这人就是个老六，第一次快就算了，还忘记避孕，竟然就这么中奖了，我真是要被气死！”
    沈昭：“……”
    顏言骂得口水都干了，沈昭连忙给她递水，顏言一口气喝下整整一杯，心情又低落下来：
    “昭，喜欢和谈恋爱，好像真的是两码事。”
    沈昭左眼皮狠狠跳了下，“你们该不会……”
    顏言掰了掰手指，“也就半年时间，都不知道吵了多少回了，大吵小吵不断，跟他磨合真是太难了！”
    这不，昨晚视频还因为徐烬青又偷偷跑去赛车吵了起来，今天一早上老天爷就给她来个惊喜，嘿，怀孕了！
    “我现在，连以后要不要和他结婚都不一定了，还给他生孩子！做他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顏言说完，又嘆了口气。
    “看来还是我以前的暗恋滤镜太厚，就不能对男人產生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沈昭安静耐心听著顏言诉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以她对她家这位好姐妹的了解，光骂不做可不是顏言的风格，不搞波大的，恐怕得把名字倒过来念。
    就在沈昭右眼皮也要开始跳的时候，顏言激动又认真地握住她的手，恳求地说：
    “昭，你陪我去医院，把孩子拿了吧！”
    沈昭：“……”
    她就知道，言言一定会搞波大的！
    沈昭脑子转了又转，cpu都快烧乾了，好半天才安抚说道：
    “言言，你和徐烬青昨天吵过架，现在你在气头上，不要做决定，等冷静几天，你再和徐烬青提这个事。就算你想拿掉，也要让他跟你一起经歷是不是？”
    顏言整个人还因为情绪激动在发著颤，不过还好，不是完全听不进话的状態。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服务员敲了敲门，走进来上菜。
    顏言毫无胃口，吃得味同嚼蜡，不知不觉的，眼泪还滴了几滴在碗里。
    沈昭还记得，上一回见顏言这么伤心，也是为徐烬青，感情的事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有得不到的遗憾，得到又有得到后的委屈，能不能挺过去，全凭造化。
    一顿饭，两人都没吃上几口。
    沈昭找了个上洗手间的时间，顺便去前台把单买了。
    却没想到，碰上从另一边包厢走出来的张云舒。
    “昭昭！”
    张云舒瞧见沈昭，可太惊喜了，踩著高跟鞋小跑过来拥抱她。
    沈昭连忙伸出手接了个满怀，同时扑鼻而来的，还有香水和酒精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也怪酸爽的。
    “舒姐，你是不是又和別人拼酒啦？还红白混喝？”
    她没判断错的话，以张云舒此刻的上脸程度和酒气浓度，至少都是半斤白酒起步，气息里还夹杂著红酒味儿。
    张云舒笑著蹂躪了几下沈昭水嫩嫩的脸蛋，自信地说：“你姐什么酒量，你心里没数啊？半斤白酒不就跟热身一样！”
    囂张归囂张，但张云舒还是压低了声音。
    毕竟和好朋友喝酒可以说大话，今天是和客户喝，得装孙子说不行。
    “悄悄告诉你，上个月公司年会聚餐，连周总都对我说甘拜下风！”
    沈昭：“周淮序？”
    张云舒点点头。
    沈昭有些想像不出来周淮序那张臭屁冷脸说甘拜下风的样子，嘴角不禁弯了弯，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