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內，热闹非凡。
    摊位鳞次櫛比，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虚凝走在前面，左看右看，眼睛里满是好奇。
    江澜看见虚凝这幅样子，也不禁笑了笑。
    莫名的，虚凝这样子还挺可爱的。
    默默跟在虚凝身后，江澜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看著她。
    现在虚凝的状態，和初次见面的时候，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之前说一句冷若冰霜也不为过。
    “你別光看我啊。”虚凝似乎察觉到了江澜的目光，回过头，俏脸微红，显得有些不自在。
    “哪儿有？”江澜收回目光。
    虚凝瞪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阵，江澜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
    摊位很小，摆放著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看上去不值什么钱的样子。
    但江澜的注意力，却全都集中在摊位角落，一块银灰色的石头上。
    这石头其貌不扬，看上去完全没什么特殊的，但江澜却只是刚一见到，就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而且江澜还察觉，石头上散发著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普通人完全感知不到。
    但江澜有虚空之心，对空间方面的东西感知极为敏锐。
    他递给虚凝一个眼神，接著走到摊位前，拿起石头。
    石头入手微凉，表面粗糙，看不出什么特別的。
    但江澜心中那股莫名感觉，却愈发重了。
    江澜眯了眯眼。
    “老板。”
    摊主是个有些乾瘦的小老头，听见江澜动静，他睁开眼，迷迷糊糊打量著江澜。
    “怎么了？”
    “我想问问，这块石头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老头看了眼江澜手里的石头，仔细思索了一阵，这才想起来。
    “哦，这东西……之前在断魂崖附近捡到的，也没看出来是什么玩意，就顺手带回来了。”
    “断魂崖？”
    “嗯。”老头道，“那地方离这挺远的，有挺多人都说在那地方找到宝贝了。只不过地方太危险，一般人不敢进去。”
    老头说著，打了个哈欠。
    “我也就是在外围捡了点东西，没敢往里走。”
    江澜看著手中的石头，心中一动。
    断魂崖……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江澜隱隱觉得，这石头，应该能和虚祖扯上关係。
    问就是直觉。
    想了想，江澜问道：
    “这石头多少钱？”
    老头隨口道：“给个十天元就行了。”
    天元是这地方的货幣，这一点，江澜还是知道的。
    不过尷尬就尷尬在，他好像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身旁的虚凝。
    虚凝听到了江澜和摊主的对话，当即笑了笑，掏出十枚棋子一样的东西，递给摊主。
    江澜没有钱，但虚凝好歹也是虚殿的圣女，地位也不低了。
    这十枚天元的价值，並不低。
    这天渊界的大多数人，每天总早忙到晚，一刻不休息，每个月的工钱，可能也就三四十田园的样子，基本上对標江澜穿越之前的月薪三四千。
    不管是那个世界，平头百姓过的都一样惨。
    老头收了钱，当即眉开眼笑。
    “客人慢走！”
    江澜也不说话，拿著石头，便直接转身离开。
    虚凝见状，则是有些好奇。
    那石头，她也看见了，明明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江澜怎么会那么在意？
    想了想，虚凝还是低声问道：
    “那块石头，有什么特殊的吗？”
    江澜则是道：
    “先走，换个地方说。”
    虚凝闻言，点点头，跟著江澜一起离开集市，找了个相对比较僻静的地方。
    江澜取出石头，递给虚凝。
    “你感知一下。”
    虚凝接过石头，灵识探入。
    片刻后，她眼神微变。
    “空间法则的波动？”
    “嗯。”江澜点头，“很微弱，但確实是空间法则。”
    虚凝翻来覆去看了看石头，皱眉道：“有是有，但这法则的纯度，是不是太低了点？”
    “纯度不重要。”江澜摇了摇头，“这里面的气息，才是我在意的，似乎和我体內有某种联繫。”
    “联繫？虚空之心吗？”
    “有可能。”江澜道，“摊主说是从断魂崖捡的，你听说过那个地方吗？”
    虚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听说过。”
    她道：“断魂崖，据传是上古大能陨落时留下的遗蹟之一。”
    “虚殿一直想进去探索，但里面太危险了，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回不来。”
    “后来虚殿也就放弃了，只是偶尔派人去外围看看。”
    江澜若有所思。
    虚祖的遗蹟……
    如果里面真有虚祖留下的东西，对他来说，可能是个不小的机缘。
    虚空之心本就是虚祖的残魂，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也源自虚祖的传承。
    如果能在断魂崖中找到更多虚祖的遗留，说不定能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你想去？”虚凝看著他，问道。
    江澜点点头。
    “可以去看看。”
    虚凝皱眉道：“那地方很危险，虚殿派去的人都是精锐，照样折了不少。”
    “不急。”江澜道，“先在这休整一阵，等准备充分了再说。”
    虚凝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怕？”
    江澜笑了笑。
    “怕啊。”
    “怕什么？”
    “怕回不了家。”
    虚凝愣了一下。
    她看著江澜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江澜嘴上虽然总是嘻嘻哈哈的，但却始终把家人装在心里。
    沉默片刻，虚凝轻声道：“我会陪著你的。”
    江澜转头看她。
    虚凝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认真道：“不管去哪，我都陪著你。”
    江澜看著她，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虚凝身子微微一僵，脸上浮起红晕，但却並没有挣脱开江澜的手。
    两人就这么走著，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客栈，江澜在房间坐下，取出那块灰色石头。
    “我先研究一下这东西。”
    虚凝站在门口，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你別太累。”
    “好。”
    虚凝转身离开，轻轻带上房门。
    江澜看著手中的石头，眸光微闪。
    断魂崖……
    希望那地方，能给他带来一些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