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东风助阵练突围，暗探窥伺起狼烟
    第二日的黑水湾，东风来得比维耿观测预言的更早。
    今日天还未亮，咸湿的风就卷著细碎的浪，拍在联合舰队的船舷上，像无数双无形的手，推著这些钢铁巨舰迎接新一日的操练。
    戴蒙站在“黑火號”的瞭望塔上，指尖拂过冰凉的龙纹栏杆，远处的天际线刚泛起鱼肚白，瓦列利安舰队的银帆就已在雾中泛起微光，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银色海兽。
    “殿下，科利斯·瓦列利安大人派人来说，左路舰队已准备就绪，只等您的信號。”雷佛德·罗斯比登上瞭望塔，手里捧著卷潮湿的羊皮纸，上面是昨夜连夜標註的“突围路线图”—
    科利斯用红墨水圈出了三处容易被“敌舰”合围的浅滩，旁边注著“瓦列利安船舰可借诸东风绕后”。
    戴蒙接过地图，目光扫过標註的浅滩位置，忽然想起昨日操练时，兰尼斯特舰队在西侧的防御略显僵硬，便对雷佛德说：“去通知泰蒙德大人，让西境舰队往南移半里，留出诱敌”的空隙，等模擬三城同盟的敌舰”进入浅滩，再用防火船封锁退路。”
    雷佛德刚转身，就听见盖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她骑著梦火停在甲板上空，浅紫裙摆沾了些晨露，手里亲自举著个油纸包：“这是今天母亲让厨房做了热麦饼，加了蟹爪半岛的蜂蜜，你先垫垫肚子。
    “
    戴蒙顺著绳梯爬下瞭望塔，接过油纸包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盖蕊显然是今天天不亮就从红堡出发，龙背上的风定是冻著她了。
    “怎么不多穿件披风？”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露出里面绣著梦火纹样的內衬，“今日风大，別著凉了。”
    盖蕊笑著摇头，从怀里掏出张摺叠的纸条：“这是拉里斯今早让我转交的，他说昨夜截到三城同盟的密信，说他们在石阶列岛加筑了弩炮阵地，还调来了三艘“巨舰”，船身裹著铁皮，普通箭支穿不透。”
    戴蒙展开纸条，墨痕还带著些潮气，拉里斯·斯壮用他特殊的细小字跡写著“巨舰吃水深，浅滩难行”—一这正好与科利斯標註的浅滩路线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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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戴蒙將纸条递给身后的贾曼·维水：“交给科利斯大人，让他调整左路舰队的绕后路线，避开深水区。”
    不过此时，贝尔隆亲王的“王旗號”上却已传来號角声，悠长的旋律在海湾里迴荡。
    戴蒙抬头望去，贝尔隆站在船首，深红色外袍被东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的龙纹旗帜一挥，整个联合舰队瞬间动了起来一左路的瓦列利安与雷德温舰队率先扬帆，科利斯指挥著银船呈“月牙形”展开，埃林·雷德温站在“青亭號”船首，绿色旗帜一落，弓箭手们立刻搭箭上弦，箭壶里的绿羽箭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右路的兰尼斯特舰队缓缓南移，泰蒙德·兰尼斯特亲自站在“金狮號”的瞭望塔上，金色旗帜挥动时，十数艘防火船从舰队侧翼驶出，船身的引火装置已检查完毕，只待指令；
    中路的王领与谷地舰队则排成“一字长蛇阵”，莱昂·科布瑞在桑德兰侯爵等人的指导下握著“空寂女士”，指挥谷地骑士將盾牌竖在船舷两侧，形成一道铜墙铁壁，罗伊斯双胞胎站在最前排，符文剑斜挎在腰间，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的“模擬敌舰”（由王家海军旧船改装，船身涂著三城同盟的黑帆）。
    “升空！”戴蒙对盖蕊点头，翻身跃上贪食者的背。
    黑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展开双翼时带起的风，將甲板上的龙纹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灰影紧隨其后，浅灰色的龙鳞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灵活地穿梭在船舰之间；
    戴蒙·坦格利安骑著科拉克休从右侧飞来，今日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猩红巨龙的翅膀掠过兰尼斯特舰队的甲板时，泰蒙德竟对著他点了点头显然，昨日戴蒙·坦格利安配合戴蒙调解布雷肯与布莱伍德的矛盾，还有指挥防火船突袭的沉稳，让这位西境守护稍稍改观。
    “开始突围！”贝尔隆的声音透过號角传遍全场。
    中路舰队的“一字长蛇阵”突然加速，朝著“模擬敌舰”衝去，船首的撞角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左路的瓦列利安银船借著东风，悄然后撤半里，隨即猛地转向，绕到“敌舰”左侧，科利斯亲自掌舵“海蛇號”，船身灵活得像条银色的鱼，避开浅滩的同时，弩炮已对准“敌舰”的船帆；
    右路的兰尼斯特防火船突然加速，泰蒙德的声音传来：“点火！”十艘防火船瞬间燃起熊熊火焰，像十团移动的火球，朝著“敌舰”的退路衝去；
    戴蒙骑著贪食者俯衝而下，漆黑的龙焰喷吐在“敌舰”前方的海面，激起数丈高的水，將“敌舰”的退路进一步压缩；
    雷妮丝骑著梅丽亚斯从右侧包抄，緋红色的龙焰轻轻掠过“敌舰”的船帆，虽未点燃，却嚇得“模擬船员”（王领士兵假扮）纷纷“弃船”；
    戴蒙·坦格利安也不含糊，科拉克休的猩红龙焰精准地击中“敌舰”的桅杆，木桿断裂的声响在海湾里迴荡——
    这可是他这几天第一次在操练中精准控制龙焰，没有误伤友军，连泰蒙德都忍不住说了句“还算像样”。
    就在“突围”即將成功时，瞭望塔上的士兵突然高喊：“东侧有不明船只！
    掛著里斯的丝绸帆！”
    戴蒙心中一凛—一里斯作为三城同盟的成员，无缘无故驶向黑水湾，这定是他们的探子船！
    他立刻对著贝尔隆的方向挥动龙旗，大喊：“贪食者、科拉克休拦截！瓦列利安舰队追上！”
    贪食者与科拉克休同时转向，红龙的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就追上了那艘里斯船；
    科利斯也反应迅速，“海蛇號”带著三艘瓦列利安银船，像离弦之箭般冲向东侧；
    里斯探子见势不妙，立刻升起满帆想逃，却被贪食者的龙焰逼得转向一一正好撞进瓦列利安舰队的包围圈。
    埃林·雷德温让雷德温家的弓箭手搭箭便射，箭箭命中船帆的绳索，里斯船瞬间失去动力，被“海蛇號”的鉤爪牢牢勾住。
    “搜！”科利斯一声令下，瓦列利安水手们纵身跳上里斯船，很快就押著几个浑身发抖的探子回来，其中一人怀里还揣著张羊皮纸，上面画著联合舰队的阵型图，旁边注著“巨龙和舰船协同紧密，如果开战，必需用巨舰弩炮才有可能破防”。
    贝尔隆看著羊皮纸，眉头皱起：“看来三城同盟早就在盯著我们了。”
    他转向戴蒙，语气带著讚许，“今日你反应很快，龙与舰队的配合比昨日更默契。”
    科利斯也点头：“里斯探子说，三城同盟的巨舰已在石阶列岛的回音湾”集结，那里水深足够，正好能发挥巨舰的优势。不过他们没想到我们会提前演练浅滩突围——这东风倒是帮了大忙。”
    戴蒙接过探子的供词，指尖划过“巨舰弩炮”几个字，想起拉里斯·斯壮的纸条，便对贝尔隆说：“叔父，明日可让铁匠在船舷加装龙晶板，既能防弩箭，也能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他没说“异鬼”，只含糊带过—一因为根据叶子的讯息以及亚丽·河文带给他的预言，如今只有他知道，龙晶不仅能削弱三城同盟弩炮的穿透力，也能在未来对付异鬼。
    贝尔隆点头同意，转身对眾人说：“这个月月末出发，目標石阶列岛！正式向他们宣战，让这群三表子王国的海盗们看看，我们维斯特洛七国联合舰队的厉害！”
    夕阳西下时，联合舰队的船帆渐渐落下，黑水湾恢復了平静，只余下龙焰灼烧过的淡淡硫磺味。
    戴蒙靠在“黑火號”的船舷上，盖蕊坐在他身边，手里把玩著一块龙晶碎片那是昨日盖蕊从贪食者的鳞片下捡到的，显然是这个大傢伙偷偷趁这几天出海训练，溜回自己龙石岛的巢穴里蹭到的。
    “明日就要加装龙晶板了，”盖蕊轻声说，“维耿说，最近北境的极光越来越亮，他总觉得不安。”
    戴蒙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別担心，等解决了三城同盟，我们就去黑城堡看看。”
    他心里却掠过亚丽·河文纸条上的话—“彗星渐亮，永夜將至”，只有他知道，这场对三城同盟的战爭，只是守护这百年和平的第一步。
    贪食者在高空盘旋，漆黑的龙翼掠过夕阳，投下的阴影覆盖在“黑火號”的甲板上，像一道无声的守护。
    戴蒙抬头望去，远处传来瓦格哈尔的龙吟，与科拉克休、梦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为即將到来的战役奏响的战歌。
    他知道，当联合舰队的帆影驶向狭海时，不仅是为了终结三城同盟的威胁，更是为了守住身边人的笑容，守住这百年前的温暖一哪怕永夜的阴影已在远方蛰伏，他也会用黑火剑与龙焰，为这片土地筑起最坚固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