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自然。”智脑的影像带上了得意的狡猾。
    “那……”秦未不知道该如何发问了，“那岂不是说现在那枚晶体就是你？”
    也就是说秦未是在问为什么老爹会成为这种存在，实在是不好理解。
    “这个要从我获得轻顏说起。”老爹的声音又变得飘忽起来。
    “我们在获得圣牌和晶体之后，为了探寻其背后的秘密，这些本不该存在於鲁索星的东西，先后好几次去探查那处遗蹟。”
    “其中我自己独自一个人去的时候就有好几次。”
    显然格鲁爵士的探寻欲望要更高一些，这也不能说其他人没有这样做过。
    “有一次，我探寻的时候偏离了原来的路线，在一个类似的神庙中我闯入了一个空间夹层。”
    这个秦未自己也有相同的经歷，在巴赫家族的地下密室，他有曾遇到过一个可以说是夹层的空间，那里面同样有一个濒死的虫体。
    “可当我获得轻顏的时候，它已经是濒死状態，虽然勉强与我融合，但由於外面守护之人的干扰，”说到这里老爹的神情似乎变得有些怪异，“可以说是守护之人吧。”
    “我未能获得完全融合的虫体，只能维持一个虚影。”
    轻顏，秦未在后来是见过的，那是为都司等人植入虫体期间。
    他当时还奇怪老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完全不像夜星那样，当时老爹之说是虫体虚影。
    原来如此。
    “获得轻顏后，我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並非是由於晶体的缘故，不像安娜他们那样从圣牌中获得了能力。”
    “当时，轻顏促使我分离出意识，將我彻底融入了晶体之中，也算是我与晶体的另类融合吧。”
    “这样我才获得了晶体里面的所有东西。”
    “只是这样的存在当时也无人可以说与，就一直保持著两种状態同时存在。”老爹背后竟然有这样的神奇。
    秦未並未感到诧异，他自身上的种种也同样神奇。
    “我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了，是晶体带来的分裂，还是人体的变异。”
    “晶体一直与我的身体保持著同步，直到那个阿罗耶打破了这种平衡。”老爹有些落寞，但还隱约有些兴奋。
    “这也是我能保持著旺盛的研究能力的原因，晶体是这一切的源泉。”
    “其实，我也不过是普通人，哪里能有那种跳跃式领先的科技与理解。”
    虽然这样说，但秦未依然不影响对於老爹的崇拜，就算是普通人，这些年来格鲁爵士所做，也是人类的福音。
    他几乎將一生都奉献给了研究。
    “直到身体死亡，我做了彻底的分割。”
    “这次碰撞的侵入，让微尘號很快被原灵占据，甚至是智脑也无法倖免，连带著我的晶体。”老爹忽然將话题又转回到秦未最初想问的问题上来。
    “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大量的原灵已经涌入到晶体中。可奇怪的是，竟然连智脑也一起融合进来。”
    这也是秦未一直奇怪老爹一会是智脑，一会又有別於智脑的原因。
    “但我无法控制微尘號，似乎就连舰体都被改造过了一般。”
    “或者说，这艘战舰变成了原灵战舰。”
    这一句话，可將秦未嚇到了。
    一艘由原灵完全侵占的战舰，这自己还要將其拖回去吗？如果以这玩意的侵蚀能力，岂不是要占领赫普號，以及长月基地？
    那自己还能剩下啥？
    恐怕就只有夜星了。
    “那该怎么办？”秦未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如果单纯是原灵侵占战舰，他也不是没有办法，让夜星吞噬了就是。
    大不了不要这艘船就是。
    可现在不同了，上面还有老爹存在呢，虽然只是另类的存在。
    “虽然轻顏促使我与晶体完全融合，但显然还差著一些，就像是没有权限的暴力破解。但这次不同，原灵的涌入，仿佛將晶体內的一切都解开了。”
    老爹的形象开心地笑起来。
    “现在我就是跨越无数文明的科技宝库。”
    但秦未可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他不管怎样，还是希望老爹还是之前的老爹，有血有肉的存在。
    而不是一枚冷冰冰的超级晶体。
    看到秦未这副模样，老爹也明白他的想法，他並不以为意，“我觉得这样挺好，至少解开了我研究时无数的迷惑。”
    “那老爹，能否控制这艘微尘號？”
    “不行，我虽吸收了一部分原灵，可我的晶体无法移动，无法控制更多的原灵，那种东西还有很多都在后面引擎那里。”
    看来只有先解决那里的原灵才可以。
    “那我去看看。”
    说著秦未就想动身，却被老爹叫住。
    “等等，我缺少能量，大部分能量都被原灵吞噬，我无法完全稳定晶体內的原灵。”
    这个简单，秦未空间中还有备用的能晶，他立刻拿出来三枚三级能晶，这也是他最高能量的能晶了。
    四级能晶，现在就算是莱布岛也无法製造，可如果老爹在的话，那今后或许有可能。
    可智脑老爹的影像却露出无奈的神情。
    “我这个只是智脑的投影影像，无法做出实质的行动，你要將能晶放到晶体附近才行。”
    “我的晶体就在智脑旁边。”
    微尘號上的结构，秦未是知道的，他立刻向前走去，这时候智脑老爹的投影也消失了。
    微尘號与赫普號不同，並没有实际操作的控制台，这与智脑的应用有关，或许格鲁爵士自始至终也不想有人才操控这艘小型战舰吧。
    秦未来到一处位置。
    地面上立刻升起一个只有人宽，半人高的金属柱，上面梅花般的吞口裂开，里面並排放著两枚晶体。
    一枚是標准的多棱晶体，个头比较小，上面还闪烁著微弱的电芒。
    那是智脑晶体，下面还有著无数的线路与之相连。
    看来也是缺少必须的能量，让它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状態。或许就是这样老爹才能通过它发射了信號。
    秦未没有追究其他，而是將目光放到了一旁的一枚几乎透明的晶体，中心处有一点黑斑包裹著的偶尔流露出湛蓝色光芒的液体。
    这就是老爹口中的那枚神奇的晶体，现在已经是老爹寄存所在。
    他想到了杜琳娜的情况，“是不是能让老爹也拥有新的肉体呢？”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需要为老爹提供能量，然后解决微尘號尾部那些麻烦。
    否则这艘战舰他还真的不敢带回去。
    一旦自己的那艘小型战舰与之对接，一样会被侵蚀，那时候不要说带著微尘號回去了，就算是小型战舰自己都难以保全。
    秦未不知道这种诡异的原灵还有这种特性，他一直以来都以为这东西只会对人体感兴趣。
    就是不知道它们占领这艘微尘號要做什么，看看微尘號的轨跡，应该是要从博塔星系衝出去。
    这些都要等危机解决后向老爹询问。
    他將三枚能晶放到老爹晶体旁边。
    看著晶体从中心延伸出那种依旧被黑线缠绕的湛蓝色液体细线，向著能晶包裹缠绕上去。
    他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知道这是老爹在吸收能量，也大概知道了晶体还是晶体，恐怕只有那种蓝色的液体才是老爹吧。
    至於外面的那些黑色，应该是进入晶体的原灵，看来已经与老爹发生了部分融合，恐怕现在就是他想要將其分开都难以做到。
    他现在也不知道老爹算是什么样的存在。
    至少不能算是人类了。
    智脑老爹。
    好在秦未的接受能力比较强，或者是由於他有了夜星的关係，这些普通人看似诡异的不合常理的事情，在他眼中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了。
    可他明明看到智脑晶体就在旁边，可刚才老爹说他的晶体已经与智脑发生了融合？
    看来这种融合有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合併。
    看到老爹吸收平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他就再次向舰尾引擎处走去。
    只是他有些奇怪，在地面上的时候，每当他遇到原灵，无论是在封界还是遇到阿罗耶那傢伙，夜星都能很早提前感知到。
    可到了星空，自己怎么就几乎没有感觉呢。
    他有些不解。
    如果在进来时有所感觉的话，他早就会提高警惕，若是那时候大量原灵发动袭击，就算是他应对起来也会有所麻烦吧。
    毕竟他都没往这方面去想。
    这里也不是地面，限制他能力和行动的因素颇多，他现在更多的还是依赖夜星。
    只是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夜星竟然也对原灵无感。
    来到老爹提示的位置，正是主引擎后面的所在，与他进入那条通道不同，是直接可以通往控制舱的。
    本就很小的舱门现在已经变形，看似有些融化的模样，想必是里面原灵的杰作。
    他藉助微弱的光线，透过破损舱门可以看到舱室內里面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
    从个头上看，这体积绝对让人吃惊。
    他从破洞中钻了进去。
    果然，里面是一团还在不断蠕动著的黑色液体，与在地面上他看到的雾状原灵不同。
    凝聚也更收敛，如果不是近距离在旁边，甚至他都无法感觉到其存在，也难怪夜星没有发出预警。
    可也不至於一点反应也没有吧。
    看到原灵团並没有做出什么其他的举动，甚至还在那里缓缓蠕动。
    这团原灵可比那个阿罗耶要大上许多，至少有阿罗耶数十倍那多，几乎填充了整个舱室。
    太壮观了。
    这么大的原灵团，还具有著收敛的能力，已经不是普通状態所能比擬的，必然是从更大上面掉落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