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之后要因为云旭的事情去联繫尹宥白，乾脆今天就借著昨晚和俞松的吻，跟沈奕分手，之后的行动就能更方便些了。”
    莫逢春很快就敲定主意，她拦下一辆计程车，报了学校的地址，正要儘快看看林景尧那边的情况，江雯的电话倒是先打来了。
    “我儘量长话短说，你先听完，有疑问之后统一问我。”
    江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莫逢春听出她语气里的轻鬆，猜测她带来的应该也是个好消息。
    “好的，你说。”
    “昨晚我接到了江辰赫的电话，但打来的人是林景尧，他说他確实被江辰赫绑架了，但因为找准时机打晕了江辰赫，又偶然试出了他的指纹打开了手机，才能用江辰赫的电话打给我。”
    本来江雯的语速偏快，但她意识到自己要说的內容太多，说慢一些，方便莫逢春理解消化，就又刻意放缓了语速。
    “林景尧知道的事不少，有关江家，有关我和江庆、江辰赫之间的事，我虽然不清楚原因，也怀疑是你跟他透露过这些，但因为两人的目的相同，我还是愿意临时跟他达成某项合作。”
    听了这番话，莫逢春很確定与江雯通话的是拥有上一世记忆的林景尧，而且，这次的林景尧没有被卖腐操纵，不然他也不会主动联繫和江辰赫敌对的江雯。
    想到这些，莫逢春轻鬆了很多。
    她不知道林景尧和江辰赫发生了什么，但目前的进展，对她后续直接处理掉江辰赫很简单。
    这也就意味著，计划顺利的话，她甚至能一下子直接解决两个核心的卖腐隱患——孟燁和江辰赫。
    “什么合作？”
    莫逢春询问。
    “一起处理掉江辰赫的合作，只是，他特意提及了要求，说不能直接弄死江辰赫，要留下他一条命给你玩。”
    说到这里，江雯总算有了几分八卦的閒心。
    “我那侄子做了什么惹了你们？”
    “是很十恶不赦的事情。”
    莫逢春没打算详说，反正江雯既然跟她打了这个电话，就说明一切都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江雯没再多问。
    “我当晚就安排林景尧逃出別墅，然后自己再带著人，赶在警察调查过来前接应他，別墅我烧了，找了个替死鬼焦尸，江辰赫我特意给他打了不少药限制他的行动，地址待会儿发你邮箱。”
    “接下来我还要应付江庆，会很忙，我的事已经做到了，陆望泽那边你得儘快推进拳击项目的合作，有什么进展隨时跟我联繫。”
    这已经是江雯第二次催她找陆望泽了，莫逢春不可避免地对江雯的女强人的滤镜更深。
    “嗯，我今天找时间跟他联繫。”
    莫逢春不打算亲自去看望陆望泽，因为太麻烦了，陆望泽所在的医院，俞松还没告诉她，她还得找一趟俞松，问问陆望泽的伤有没有好点。
    【 林景尧是想拿江辰赫討好你呢。】
    见莫逢春掛断了江雯的电话，系统冷不丁出声，哼哼唧唧。
    【 虽然是无用功，但对我们的任务进度有帮助，勉强可以接受。】
    莫逢春没接话，看著系统面板调出来的有关林景尧的画面。
    画面中，林景尧受了不少伤，正在病床上休息，旁边坐著陆婉，病房外，李静雅和林远正在跟警察了解情况。
    错过的弹幕和时间，她无法利用系统回溯，目前林景尧这边没什么有用信息，莫逢春想了想，又调到了程以嘉那边。
    程以嘉正好在看案件，旁边是正在泡茶的副队长李航。
    “所以说，人就是不能办坏事啊，你看，那个江辰赫绑架了林景尧，林景尧虽然受了重伤，但机灵地逃了出来，江辰赫倒是疑似烧死了。”
    李航似是感慨。
    他们对这个案件进展仍旧抱有怀疑，但因为没什么证据和线索，只能作罢，说不挫败那都是假的。
    “放鬆点吧，不然容易得癌症。”
    进办公室的刑侦队长王轩听了李航的话，拿文件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胡乱说话。
    “总归是结了案，算是好事。”
    相比李航，王轩倒是更会调节心態。
    “那具烧焦的尸体没有…”
    程以嘉想说些什么，王轩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那不是你该管的。”
    李航嘆了口气，尝试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不是好久没跟你的妹妹联繫了吗？这次林景尧又出了事，也不知道莫逢春知不知道，又会怎么想…”
    虽然副会长转移话题的能力很差，但程以嘉瞥了眼王轩的脸色，知道自己刚刚多嘴了，便顺著他的话回答。
    “我问过陆夫人她们，逢春她是知道绑架的事的，而且，她们应该也差不多要跟逢春说林景尧没什么生命危险了。”
    “至於最近为什么没联繫她…”
    说到这里，程以嘉有点犹豫，又有点茫然，但很快就哄好了自己，自顾自道。
    “我总担心自己太频繁联繫她，会让她有压力，她好像很忙，最重要的是，过几天她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会去接她。”
    这些都是实话，只是，面对队长和副队长，程以嘉隱藏了其中最根本的想法。
    他最近太过容易惦记莫逢春，这很不正常，也很不合適。
    程以嘉觉得这种心態不对劲，他害怕跟莫逢春聊天的时候，会忍不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乾脆就刻意压抑主动联繫莫逢春的频率。
    於是，他发现，如果自己不联繫莫逢春，莫逢春也不会联繫他，意识到这点后，程以嘉更低落难受了，他只能儘量用工作分担精力，以免自己再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今日副队长猛地提起莫逢春这个名字，程以嘉只觉得心臟跳得更厉害了，那股沉淀在內心的委屈和压抑也仿佛在蒸腾发酵。
    莫逢春在夏令营玩得开心吗？贵族学院说不定他们会排挤她，莫逢春会不会有事？在学校里，莫逢春有没有交到关係好的朋友？那些朋友会是男生还是女生？
    这些问题想起来就没完没了，程以嘉猛然惊醒，却对上了李航欲言又止，以及王轩无言以对的视线。
    他霎时面热，尷尬地喝了口水。
    李航表示理解。
    “小程啊，你想联繫她就联繫啊，刚刚你那个表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王轩则一副看戏的意思。
    “我看也是，不然小程你一把年纪，就表现出了留守老人的姿態，嘖嘖。”
    被调侃的程以嘉很是羞耻，他拿了文件都出了办公室。
    只是，在回工位的时候，他没忍住看了眼一旁的镜子，望著镜子里面色微红的自己，程以嘉摸了摸脸，有点烦闷。
    …他到底在彆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