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晗听得一知半解的。
    “没有听说过。”
    “大概是有这么一种可能吧。”
    “所以，您的意思是，他可能就是曾经遇到什么事，然后样貌和寿命一直停在这个样子不会变，也不会死？”
    盛小晗觉得很吃惊。
    “嗯，有可能。”
    嘶。
    盛小晗倒吸了口凉气。
    “所以，就算他真的愿意跟你在一起，很有可能以后你会一天一天变老，但是他不会变。等到你白髮苍苍牙齿掉光的时候，他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陆昭菱很是坦白地跟她说了这么一个可能性。
    盛小晗沉默了。
    直到青音青宝给她铺好了床，陆昭菱送她到门口，她还是很迷茫的样子。
    “好了，先睡觉吧，明天醒了再想。”
    “谢谢大师。”
    陆昭菱带著青音青宝往后院走。
    “太子，哦不，皇上还在喝著酒？”陆昭菱问。
    “是，刚才又温了两壶酒送过去了。”青音说。
    青宝也赶紧接道，“王妃放心，王爷一直没喝呢，倒是青林好像喝醉了，现在青锋替他喝了。”
    “青林的酒量还比不过皇上啊？”陆昭菱有些意外。
    “青林不能说话，就是一杯一杯灌，可能那样比较容易醉吧。”青宝忍著笑。
    陆昭菱想到被点了哑穴陪酒的青林，多少是有点儿同情了。
    她回到了后院小花厅那里，酒味很浓。
    虽然是开著门窗，但是他们喝得太多了，酒气是真大。
    她立即就拿了道净化符甩了出去，这里空气瞬间就清新了许多。
    周时阅都精神一振。
    看到她回来，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看到陆昭菱身体周围縈绕著几小缕淡淡的黑气。
    那种黑气与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样，浓黑，黑得没有半点其它杂质一样。
    但是看著又不像是不好的东西。
    陆昭菱在对上他目光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了。
    她就站住没有走到他们身边，而是低头看著自己。
    这一仔细看，看出来了。
    她咦了一声，然后又取了道净化符在自己身上拍了拍。
    黑气还没有就此消散，只是淡了一点儿。
    这下子陆昭菱更意外了。
    这是哪里来的？
    一般的净化符竟然净化不了它？
    还是说，它本来就不是“脏”的，所以不用净化？
    周时阅看到这状况，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她面前，伸出双臂就將她抱住了。
    “周时阅你......”
    陆昭菱下意识就想要推开他。
    因为刚才看到他的眼神，她觉得他应该是看到这黑气的，既然看到了，现在还敢这么熊抱她？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周时阅身上的金光柔和地將她都包裹住了，那几小缕黑气就在这金光下慢慢地消散，直到无踪无影。
    陆昭菱愣了一下。
    “瞧，我也不是没有用处的，对吧？”周时阅倒是没有看到自己身上的金光，但他看到自己抱住她之后那些黑气消散了。
    他之前就是想试一下，陆昭菱之前总是薅他身上的功德，那他身上的功德是不是对这些其实也有点儿克制的作用？
    这一试，还真是。
    “真了不起。”陆昭菱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皇叔，皇婶......”周则的语气已经拖了浓浓的懒音，听起来多少是有些醉意了，“我不能喝了，今天喝够了，我要去歇息了，明天，明天还要上朝。”
    这都不到两个时辰就该上朝了。
    他终於喝够了啊。
    “赶紧送皇上去歇息。”陆昭菱说。
    “皇婶，以后你就叫我名字吧，不要喊皇上，那样好生疏。”周则听到了她的话，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向她，认真地说。
    “我叫你周则？”
    “好。”
    周则本来想说，叫阿则就可以了。但是他突然就想起来，皇婶喊皇叔经常都是连名带姓的，好像那么听起来也並不生分。
    所以，她连名带姓地叫他也是可以的。
    周则这个名字由她喊出来，也显得好听了很多。
    “扶他去睡。”周时阅对青锋说。
    “是。”
    周则被青锋扶著出去了。
    陆昭菱看了一眼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青林，“他怎么办？”
    “等会有人会来扶他出去。不用管了。”
    周时阅对青音青宝说，“备点热水。”
    “是。”
    青音青宝赶紧跑了出去。
    周时阅牵著陆昭菱往他们院子走。
    “这个时候让她们备热水......”陆昭菱掐了他一下。
    周时阅哭笑不得。
    “你看你又想歪。我陪著周则在那里喝了半天，就算我没喝酒，身上也沾了酒气，不得洗漱一下？”
    陆昭菱：“......”
    果然是她想歪了。
    “再说，一个多时辰之后就要上朝，我这个点还能做什么？”
    周时阅问，“刚才是什么人来了？”
    “千定星来。”
    陆昭菱跟他说了那个小孩鬼的事情，周时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王府里是多了只来歷不明，还能够吞食鬼渊煞雾的小鬼？
    “放心吧，天一亮我就把他带到槐园去，交给大师弟。”
    第二天清晨，殷云庭醒得格外早。
    他望了一眼天色，天刚蒙蒙亮。
    但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他梦到大师姐了。
    而且，是梦到大师姐对著他嘻嘻笑著，也不说话。
    他收拾好出来，往前院走去。
    容菁菁醒得更早，已经在准备早饭了。
    “大师兄早。”
    “早。”
    殷云庭一顿，“昨晚是有什么人来了？”
    昨晚他没出来，没见到千定星，但是现在站在这里，他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
    “不像人吧。”容菁菁想了想说，“是小晗带来的，他们连夜去王府找大师姐了。”
    殷云庭伸手抓了一把空气。
    別人看起来像是抓了一把空气，实际上他抓住了空气里残留著的几丝黑气。
    刚才没看清楚，现在手这么一抓，那些黑气散开，他手心寒凉一片。
    殷云庭还是觉得有些熟悉。
    “我觉得大师姐今天会过来。”
    他的话音刚落，陆昭菱就进来了。
    “大师弟，今天起这么早？等著我吶？”陆昭菱一进大门就看到站在院子中的殷云庭，还挺意外的。
    她手里抱著那把黑伞。
    殷云庭没回答，目光落在这黑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