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逼我露刀子？被揭老底的苏联人懵逼了
    “我们根本就不缺外匯！”
    奇卡科洛夫冷哼一声，不屑地看著谢威。
    缺外匯又如何？
    跟中国人没关係。
    “贵国不缺，我们缺。”
    谢威看著苏联人的表情，笑著说道，“所以，我们才提出轻工业品换取贵国的重工业產品。”
    苏联人要面子，谢威是理解的。
    好歹也是蓝星两极之一，跺跺脚就能让蓝星抖三抖的存在，不可能不要面子。
    对於谢威在揭穿了他们的老底后没有继续落他们的面子，苏联人心中也是有数，並没有继续在这上面去爭论。
    “谢主任，对於你提出的轻工业產品换取重工业產品，我们是支持的。毕竟，美元不是你们生產的，也不是我们生產的。”
    伊万·洛维奇开口了，“不过，在用於交换的產品方面，如何核定价格？”
    隨著谢威那一番话说出来，伊万·洛维奇就清楚地知道对方是了解苏联真实情况的。
    或许奇卡科洛夫等大佬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伊万·洛维奇却不能像来自莫斯科的高级干部那样装著不知道对方已经了解了实情。
    现在跟中方谈判僵持的主要原因就在於用於交换的產品双方的价格认定。
    是否有外匯，並不影响双方这种產品换產品的合作。
    “按照出口价格核算，这样大家都省事唄。”
    谢威眉头一挑。
    双方按照各自的报价来衡量，根本就不合適。
    重工业產品跟轻工业產品价格的剪刀差，甚至比工业產品跟农业產品价格剪刀差还离谱技术的价值，如何衡量？
    “不行！”
    谢威刚说完，奇卡科洛夫就表示否定。
    李瑞跟尤利华等人对视了一眼，看向谢威，他们也想知道谢威如何处理这事情。
    之前跟苏联人谈，就在这上面无法达成协议，从而导致谈判刚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什么產品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產品的价值如何衡量。
    飞机等重工业產品，本身就因为入门门槛高，需要的配套多，產品附加价值高。
    轻工业產品，几乎不需要什么配套。
    按照牟大佬换的图—154的价格，需要1亿件衬衫才能换到；而在2000年左右，中国从国外进口波音跟空中巴士的大飞机，则是需要8亿件衬衫出口的利润才能换到。
    “各种產品出口价格，会根据市场需求等因素而调整。咱们直接根据清单上的產品来谈。比如，一架图—154客机，换取200万块z—80晶片，或是800万箱方便麵外加1万件裘皮大衣————”
    奇卡科洛夫一脸傲慢。
    在他看来，这是给中国人机会。
    “这么多————”
    李瑞跟尤利华等人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万万没想到，苏联人报价高到让他们无法承受的程度。
    z—80晶片，即使已经研製出来好几年，到目前在国內一片都要卖120块左右。
    200万块晶片，总价值达到2.4亿人民幣，折合美元也超过了6000万美元！
    抢钱呢！
    “阁下，如果贵方是如此態度，我想咱们双方没有谈判下去的必要。毕竟贵方没有丝毫的诚意。”
    谢威都快被苏联人的报价给气笑了。
    这特么的是图—154啊！
    “85年，我国民航跟贵国航空工业部合作，引进6架可以搭载180人的图—154m客机，单价1500万瑞士法郎。按照85年合作达成时候瑞士法郎兑美元的价格，一架图—154m的价格，大约在1200万美元左右。折合人民幣约4500万。”
    谢威看著奇卡科洛夫，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愤怒，甚至连情绪波动都没有，“而z—80
    晶片在我国的价格在120块人民市，按照贵方的要求，一架图—154的价格將会达到2.4亿人民幣。”
    “吸~”
    李瑞几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知道苏联人报价离谱，却没想到离谱到了这样的程度。
    要是没有交易案例，还真不好衡量。
    “而85年我国民航引进的6架图—154，同样是用轻工业產品支付的————”
    谢威看著对方，平静的语气下，却透露著坚决。
    “那是85年，国际匯率在不断变化，人民幣一直都在贬值————”
    谢威的话，让奇卡科洛夫悚然而惊。
    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得让他震惊的中国人反应如此快，而且对国际匯率如此了解。
    “阁下，咱们非得把话说透才能好好谈合作么？”
    谢威眉头拧到了一起。
    他也没想到，苏联人头铁到了这种程度，完全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傲慢的態度无法放下。
    看到谢威的神態，以及谢威说的这些话，伊万·洛维奇顿时急了，刚要开口阻止来自莫斯科的领导別把气氛搞得太僵。
    结果————
    “你倒是说说看，我也想知道你要说到多透彻。”
    奇卡科洛夫一脸玩味。
    “苏联现在已经开始用黄金储备弥补因为外匯不足的国际贸易亏空吧？诸位，我知道苏联黄金储备多，甚至黄金產量也占世界前列，我很想知道，国际油价继续保持现在的低价，国际黄金价格继续下跌，贵国的黄金储备，可以支撑多久？”
    对方想要看自己的刀是否锋利，那就给他们看唄。
    不让苏联人感受到刀子的锋利，谈判难以进行下去。
    作为蓝星唯一能跟美帝扳手腕的巨头，大国的面子，是丟不得的。
    哪怕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也不能让人知道。
    此时的苏联，即使在经济改革失败、国內人民生活穷困潦倒的情况下，依然没有放弃在军事工业跟重工业领域的投入。
    尤其是美帝公开启动“星球大战计划”后，苏联更是疯狂地在耗资巨大的宇航领域投入。
    而苏联又因为电子工业落后，各种卫星的使用寿命很短，这就使得需要投入的经费呈几何级指数增加。
    如此情况下苏联人都没有放弃在太空竞赛中的投入，其面子思想之严重，可见一斑。
    “什么？苏联已经用黄金储备支付国际贸易的逆差？”
    尤利华听到后，大吃一惊。
    而李瑞的表情则是平静了很多：“是了，苏联很多零部件跟设备同样需要从西方引进，有巴统的存在，只能通过黑市以更高价格搞到————苏联除了原油跟贵重金属，没有多少別的外匯来源————武器装备的出口数量也在急剧减少————”
    谢威的说法，李瑞能理解。
    倒不是说李瑞对这方面敏感，而是多年前谢威就在话里话外地提醒他们关注苏联的情况。
    “你————”
    奇卡科洛夫脸色大变，脸上甚至浮现出惊恐。
    “如果贵方有充足的外匯从西方引进所需的电子零部件跟產品，也有足够的外匯引进用於保障人民生活水平的轻工业產品，咱们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谈判了！”
    谢威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看著苏联人，满脸严肃，“我们很清楚贵方的情况，原本想著曾经有著深厚的友谊，良好的合作基础，並没有因为贵方的情况就趁火打劫————
    我们拿出了足够的诚意，让双方能共贏，而贵方呢？”
    谢威的质问，让苏联人连他的目光都不敢直视。
    谈判到现在，自然进行不下去了。
    从一开始谢威出现，就搞了苏联人一个措手不及。
    再到现在谢威直接把苏联人的老底都给揭了，他们原本制定好的方案以及谈判话术，统统失效。
    哪里还能进行下去？
    “伊万，对方究竟什么来头？为什么情报部门一点消息都没有？”
    从谈判桌上刚下来，苏联人就召开了內部会议。
    一开始，所有谈判团成员都认为他们掌握著绝对主动，结果刚一接触就发现主动权掌握在中国人手里。
    “阁下，非常抱歉，我对谢威的情况了解也非常少。中方的报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
    伊万·诺维奇摇头，“但是这个人的地位，从今天的谈判接触中也能发现端倪————”
    “为什么他能掌握那么机密的消息？”
    奇卡科洛夫黑著脸问道。
    这消息，在苏联內部都属於机密，普通官员根本就不知道。
    另一边，尤利华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谢威早些年就在搜集关於苏联跟美国经济的相关消息，他的情报分析能力得到了总参的认可，这也是为什么龙耀华一直想调谢威进入战略分析室的原因。”
    不等谢威等人开口，李瑞就率先帮著解释。
    不只是龙耀华对谢威重视，部队高层只要熟悉谢威的，都重视谢威。
    要不然，部队也不会给谢威一个副团职的级別。
    哪怕是后勤系统。
    当时李瑞的理由是用军法来限制谢威，实际上是为了谢威以后的前途。
    “对啊，学校一直都没有放弃搜集整理苏联跟美国的各种消息，尤其是前沿技术发展“”
    刘德宝也急忙补充。
    谢威听著两人的解释，倒是省了他解释的麻烦了。
    尤利华的目光不断在几人身上来回移动，仿佛有些不相信。
    “当初谢威判断两伊战爭爆发，时间上相差无几，王征第一次的国际原油投资就是基於这方面的判断。”
    见尤利华脸上浮现出怀疑，李瑞补充著。
    星空投资跟哈工大的关係，尤利华是知情者。他跟其他了解的领导一样，一直没有弄明白为什么星空那么赚钱。
    “原来是这样啊。”
    尤利华一脸意外，“那他卖出远火————”
    “为了持续发展的经费唄。国家为了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经济基础建设上，不断削减经费；大量尖端军事科研项目缺乏经费下马；各种配套都需要大量投入资金————”
    此刻的李瑞让尤利华无语地看著他。
    李瑞究竟是哪一边的？
    “领导，咱们还是说说跟苏联交易的事情吧。我把他们老底揭开，后面谈判应该会轻鬆很多了。重工业產品附加价值远比轻工业產品更高，单纯地用国际价格也不合適————”
    谢威见几人越扯越远，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意义。
    “那你？”
    尤利华不解，“现在谈的是民品，我们有不少装备————”
    “先得確定交易的基础价值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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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威强调著。
    轻工业產品不值钱，可谢威也没想要以廉价到以成本价来支付；更不会接受以低於成本价的价格跟苏联交易。
    “国內轻工业產品，诸如暖水壶、罐头、服装、鞋帽等生產，原材料国內並不是太缺，需要的是生產製造能力——隨著市场化改革，这类型的企业大部分產品因为无法適应市场竞爭————
    谢威提醒著尤利华不要急著先谈军事方面的项目。
    这个项目不只是满足双方的需求，更多的是合作对生產的促进。
    说到底，这依然属於对外贸易。
    “確实————关於价格问题，你们有什么意见？”
    尤利华问几人。
    第二天，谢威没有参与到谈判中。
    头天晚上谢威就跟李瑞、刘德宝几人一起，乘坐一架到这边执行飞行任务的运—8军用运输机，往西北去了。
    “谢主任，欢迎，欢迎！”
    卢勇带著办事处几名负责人到机场迎接谢威一行人，“这边畜牧、商贸等部门领导已经在这边等著了，希望能当面感谢你————”
    “感谢什么？”
    李瑞没好气地瞪了卢勇一眼，“你不知道情况吗？”
    隨著谢威参与的事情越来越重要，身份保密程度也就不断提升。
    能不在公眾场合露面就儘量不在公眾场合露面，能少接触外人就少接触。
    “都是为了国家经济发展，当面感谢就不必了————各种准备工作做好了吧？”
    谢威摇头。
    他確实没有跟地方领导打交道的想法。
    哪怕校企办在这边有著一大片工业园区，从建设开始，谢威从来没到过这边。
    “之前生產出第一架气密舱型运—8后，就一直在进行高空运载实验，这几天也经过了大规模的实验————”
    卢勇开口解释著。
    旁边的季瑞再次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谢威，哪怕知道谢威早就在谋划用运—8气密型飞机往中东运输西疆的阿勒泰大尾羊。
    阿勒泰大尾羊，每年出栏数量超过100万头，却因为运输等问题，在国內价格很低廉。
    出口到中东，一公斤活羊的价格达到1.2美元，按官方匯率，折算人民幣4.5元一公斤。
    而国內，一斤羊肉价格也才1.9元！
    出口到中东的活羊价格比宰杀好的羊肉价格还高，其中利润可想而知。
    “一定要严格控制羊的重量，每架飞机的运输绝对不能超过20吨！”
    谢威强调著。
    “放心吧。之前试验过，这些羊在前面两天都已经没餵了————”
    卢勇解释著。
    谢威没有跟地方畜牧、商贸口子的领导接触，连李瑞也没有。让谢威没想到的是，龙耀华居然亲自来了这边。
    由於有地方领导在，双方只是点点头，並没有直接打招呼——运输活羊的第一架运—8
    已经在机场上空盘旋。
    地面上，拉著活羊的卡车、油罐车等都已经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