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花园在林西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遍布洋房子,周围有教堂,员司房、保龄球场。
这里是解放前矿上的洋人员司为休闲而建的地方。
解放后,煤矿回到了人民手中,林西花园里的设施也面向全体矿工开放。
在东侧,有一座改建而成的电影院。
规模不大,只能容纳两三百人,却是林西各项配置最好的影院,也是票价最高的,足足要两毛钱。
可就算是这样,影院门口依旧天天人头攒动。
每场电影开演前,总有没抢到票的小年轻蹲在台阶上,叼着烟卷天南海北地侃大山,倒成了林西独一份的光景。
武科长和李爱国开着吉普车过来的时候,一个正在抽烟的小年轻丢掉烟头走上前,脸色却有些难看。
“报告科长!人……人不见了!”
“什么叫人不见了?”武科长的手顿在车门上,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提前在影院里里外外布了两组人手,这巴掌大的地方,插翅也难飞,人怎么会没了?
“是潘金月和陈副科长!俩人都没影了!”
这话一出,不光武科长惊得瞳孔一缩。
连副驾驶座上的李爱国也来了精神,原本搭在车窗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同志,你别着急,把情况讲明白。”
那保卫干事语速飞快地说道:“我们按科长的吩咐分了两组,我跟小赵进场盯梢,小刘和小王守在外面接应。
影院里人挤人,我们不敢靠太近,就远远跟着那俩人。
谁知道刚拐过检票口,一眨眼的工夫,人就没了!”
他说着,脸上满是茫然,活像撞见了什么邪门事。
“这影院有后门吗?”李爱国摸出兜里的烟,递了一支给保卫干事。
保卫干事接过烟,猛吸一口,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摇了摇头:“我们提前问过影院管理员,这地方就一个正门,压根没修过后门!”
“没后门?难不成他们能飞出去?”
李爱国也没想到,一个潘金月竟然能连续两次脱离保卫干事的视线。
果然,姓潘的女人都不简单。
“科长,要不我现在带人清场?把里面的人全带出来,一个个盘查!”保卫干事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们保卫科这次在前门机务段同志面前算是丢了脸了。
“不行,那样的话肯定会打草惊蛇,潘金月无论是要干什么,最后肯定要打矿洞的主意,只要咱们盯紧了矿洞,就可以了。”
武科长摆摆手,点了根烟之后,看向李爱国:“爱国,你怎么看?”
“武哥,我赞成你的想法,与其跟着敌人的屁股后面走,还不如绕到敌人的前面。”李爱国点了点头。
敲定了主意,武科长立刻驱车回矿上布置人手,紧盯矿洞各处出入口。
李爱国则带着周克和两名保卫干事,守在了影院门口,静静等着晚场电影散场。
他倒要看看这小潘姑娘是怎么插着翅膀飞走的。
直到电影结束,观众三三两两地涌出来,李爱国才带着人走进影院。
管理员老陈早已接到保卫科的通知,见他们进来,麻利地关上大门,将所有灯都拉亮了。
可这影院是由旧仓库改建的,挑高足有丈余,顶灯的光线穿透不了偌大的空间,角落里依旧昏昏暗暗。
“几位领导,你们这是要找啥?”老陈凑了上来,他约莫六十多岁,脊背微微佝偻。
解放前他就在林西花园当仆役,伺候过洋人和鬼子。
解放后,儿子们都进了矿上当工人,本该在家颐养天年,他却闲不住,主动留在影院,负责管理工作。
至于放电影的活,则归矿区第一俱乐部的放映员管。
周克挽起袖子,露出空荡荡的手腕,指了指说道:“大爷,我一块梅花牌手表丢这儿了,过来找找。”
“放心放心!”老陈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是落在这影院里的东西,保管给你找着!”
说着,他摸出随身的手电筒,弓着腰,开始挨个儿坐位照。
李爱国和周克也各自拧亮手电筒,跟在老陈身后,目光却没停留在座位上,而是四下打量着影院的结构。
“陈大爷,这电影院听说以前是个仓库。”李爱国问道。
“可不是嘛!最早啊,是矿区洋主管玛珂飞的古董仓库,里面堆的全是他从各处搜刮来的瓶瓶罐罐。
后来二战打起来了,那玛珂飞是约翰牛家的预备役少将,撂下仓库就回国跟三德子打仗去了。
矿上换了个水手出身的洋主管,这仓库就空下来了。
再后来小鬼子打进来,看中了这地方宽敞,就改成了小影院,专门供几个经理和小本子那边的管理员们使用。
现在也就是解放了,人民当家做主了。
要是在解放前,我也只能进来扫扫地,连多待一分钟的资格都没有。”
老陈在林西花园工作几十年,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
听到这里,李爱国停下了脚步,问道:“这影院,是小鬼子亲手改造的?”
“那可不!连那放映机房,都是小鬼子按着他们那边的样式修的。原先这儿就几排皮沙发,专供鬼子军官头头享用。
解放后,我们把沙发全搬出去,换成了长条木椅,这才轮到咱们矿工进来看电影。”老陈点点头。
李爱国没再说话,转身朝着角落里的放映机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就发现了异样。
这机房竟有两扇门,一扇通向影院大厅,另一扇则孤零零地开在侧面,看着格外突兀。
“领导别奇怪,小鬼子的规矩多着呢!他们说放电影的机房和存胶片的库房必须分开,怕胶片着火连累放映机,就多开了这扇门。”老陈跟上来解释。
李爱国点了点头,推开一个门走进去,里面堆着十几只铁皮柜,全是电影胶片。
标签上写着《钢铁战士》、《白毛女》、《柳堡的故事》.的字样。
铁皮柜一共有三排,由于没有那么多胶片,最后一排一直空着。
李爱国的手电光束扫在地面上,不由得皱起眉头。
“爱国哥,咋了?”周克凑过来,顺着他的手电光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脚印?”
最后一排的过道上,灰尘被踩出一片凌乱的印记,深浅不一,显然不止一个人来过。
“哎呀!准是打扫的同志偷懒了!回头我一定好好说他们!”老陈一看,脸涨得通红,连忙解释。
李爱国摆摆手,没理会老陈的话,握着电筒,顺着脚印一步步走到最左边的铁皮柜前。
李爱国猛地推开铁皮柜,柜子的底部“咔嗒”一声弹开一道暗缝。
李爱国摸出腰间的手电筒,光柱扫过,里面是一道向下的石阶。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克张着嘴,原本想问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老陈更是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喃喃道:“这……这影院底下,咋还有暗道?”
李爱国回头,朝身后的保卫干事使了个眼色。
那保卫干事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掏出工作证亮给老陈:“陈同志,麻烦你跟我到外面去一趟,有些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李爱国才转头看向周克和另一名保卫干事,压低声音道:“跟我下去看看。”
三人一前一后踏上石阶,地道里潮湿的霉味、旧木头的腐朽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痒。
墙面上沾着不少红褐色的污渍,早已干涸发黑。
周克凑上前闻了闻,脸色骤变:“是血渍。”
“看这颜色,有些年头了。”李爱国的声音冷静,手却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手枪,子弹上膛,保险机打开。
地道比想象中长得多,曲折蜿蜒,岔路纵横,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足足十几分钟,才终于到了尽头。
一道斑驳的木门挡在面前。
李爱国侧身贴在墙上,一手举着手电,一手握枪,猛地抬脚踹开木门。
手电光瞬间扫过门后的空间。
那是一间约莫十几平米的地下室,堆着不少空木箱,箱子里的稻草早已泛黄发脆,从箱子的尺寸和边角的磨损来看,当初装的多半是军火。
“这地方……咋这么渗人?”周克的声音有些发颤。
连一旁的保卫干事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手电光都在微微发抖。
“小鬼子挖这么长的地道,到底想干啥?”保卫干事低声嘀咕。
“很快就知道了。”李爱国说着,已经走到了地下室另一侧的出口。
那里同样是一扇破旧的木门。
他伸手轻轻一推,木门开了条缝。
刺眼的光线从缝里钻进来,几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等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看清门外的景象。
那是一间废弃的屋子,桌椅板凳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窗户玻璃碎了一地,墙壁上用红墨水写着几条模糊的口号,依稀能辨认出“打倒**”的字样。
“这里是……特别防卫处!”保卫干事看清墙上的字迹,失声惊呼。
“防卫处是什么地方?”周克面带疑惑。
“只是听说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是从外地调过来的。”保卫干事摇了摇头。
“我来跟你们说.”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的瞬间,李爱国的手枪已经抬起来了,枪口子对准了来人。
武科长下意识的举起了手。
“是武哥啊。”李爱国收起手枪。
武科长擦擦汗,这家伙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环视一圈道:“林西矿自从建成,就一直由矿警维持治安,只是在小鬼子时期,由于咱们的人经常袭击矿局。
小鬼子在这一带地区,修筑了许多炮楼和各种防御工事。小鬼子对于矿警也是不信任的,因此他们又特别成立一个防卫处,归小鬼子直接指挥。
下级军官和军士都是小鬼子。士兵则全是招募来的流氓地痞。”
“当年矿区的工友们曾经包围了林西花园,打算将小鬼子的人给收拾了。
结果冲进去却不见了小鬼子的踪影,随后小鬼子的防卫队就赶来了。
工友们的损失很大,大家伙一直感到疑惑,小鬼子的经理们到底是躲到哪里了,看来这条地道就是答案了。
小鬼子入驻矿区后,一直担心安全,所以悄悄的挖掘了这条地道。”
“这么说……刚才潘金月和陈副科长,就是从这条地道跑了?”
周克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头。
“可就算知道了他们的逃跑路线,对破案好像也没啥帮助啊,咱们忙活了大半天……”
李爱国笑了:“不,帮助大得很。你好好想想,潘金月怎么会知道这条连老矿工都不知道的暗道?还有,她为什么非要拉着陈副科长一起走这条道?”
李爱国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众人心里激起千层浪。
武科长神情凝重了起来:“潘金月应该跟小鬼子有瓜葛.至于陈副科长潘金月想要把陈副科长逼到绝路上,他们要联手好几把大的。”
话音刚落,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惊雷。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整间屋子仿佛都在颤抖。
几人心头却齐齐一颤,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这雷,劈得人头皮发麻……心肝宝贝,你怕不怕?”此时,矿区外围的一间屋子里,昏黄的灯光下,屋内的气氛十分暧昧。
陈副科长赤着膀子,汗津津的胳膊箍着穿真丝睡衣的潘金月,鼻尖蹭着她的发丝,闻到那股子甜香,整个人跟过了电似的,骨子里都在发颤。
他原本以为潘金月攀上高枝了,不会再理会他。
哪料想,竟是她主动送上门来,还能让自己再尝这温香软玉。
“哎呀,别动手动脚的。真要撩拨出兴致来,你又没那个本事,难不成让我干看着?”潘金月抬手拍开他的爪子,俏生生的脸蛋上倏地蒙上一层寒霜。
陈副科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语气里满是心虚:“小美人,今儿个确实不在状态。你放心,我回头就托人买根虎鞭炖汤,下次再见,保管让你满意!”
潘金月没接话,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陈副科长忙不迭凑上火柴。
火苗一亮,映出她眼尾的一抹冷光。
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烟圈慢悠悠飘向屋顶。
“老陈,有件事,你得帮我办。”
陈副科长胸脯拍得啪啪响:“你尽管吩咐!是不是又有哪个亲戚想进矿上?一句话的事儿,我保准给你安排得妥妥帖帖。”
潘金月弹了弹烟灰,眼皮都没抬:“你跟五矿洞的孙队长不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么?我要你安排一个人,进矿洞。另外,你要尽快让六号矿洞复产,最好是让那个李爱国也进到矿洞里。”
陈副科长觉得不对劲:“进五号矿洞?那底下除了石头就是煤,进去干啥?还有,六号矿洞给你有什么关系?李爱国可是前门机务段的人”
“不该问的别问。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潘金月的声音冷了几分。
这话一落,陈副科长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他再蠢,也瞧出这事儿不对劲了。
他猛地坐起身:““金月,这事儿真办不了!你也知道,最近矿上保卫科查得跟铁桶似的,明哨暗哨布了个遍,别说外人,就是矿上的工人,串个矿洞都要登记。我要是敢徇私,那是把脑袋往枪口上撞啊!”
他一边说,一边慌慌张张蹬上裤子,鞋都没穿稳,就往门口跑。
“对了,我明天一早还要去检查矿道,今儿个就先……”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老陈,你觉得这时候,你走得掉吗?”
陈副科长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缓缓扭过头:“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潘金月慢条斯理地从床上下来,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他跟前,抬手往他脸上吹了口烟。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电影院那处密道的?”
提起密道,陈副科长的脸色骤然变了。
傍晚时分,他跟着潘金月进到了电影院,本来打算看完电影再离开,潘金月突然拉着他进到了一间屋子里,伸手一扒拉,就打开了一条密道。
当时他吓得腿都软了,潘金月却笑着拍他的脸,说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天底下,就他一个人知道。
因为信任陈副科长,才告诉了他。
“你……你当时是骗我的!”陈副科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潘金月忽然笑了,笑声清脆:“骗你又如何?那密道,是我娘告诉我的。”
“你娘?电影院以前是小本子的地方,你娘是”陈副科长话说一半。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后脑勺,他不敢再说下去,连想都不敢想。
潘金月收了笑,眼神如刀:“没错。我娘是日本人,我爹也是,我,也是。”
潘金月走到陈副科长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冷声说道:“跟一个小本子女人睡觉,你觉得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你勾引我的!是你主动贴上来的!”陈副科长没有想到,一向妩媚的潘金月,此时竟然变成了一条美女蛇,还是已经缠到她脖子上的那种。
潘金月嗤笑一声:“那你帮我办的那些事呢?我表弟进采矿队,是你批的条子,你现在说你不知情?”
此话一出,陈副科长浑身一颤。
“六号矿洞里的爆炸案,是你干的?”
“不,应该是我们一起干的。老陈,咱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陈副科长浑身一颤,腿一软,“咚”地一声瘫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完了,全完了,我等着吃枪子吧。潘金月,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潘金月看到他这样子,知道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我是在帮你,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我就可以带你走。”
这话就像是一根救命的绳子,陈副科长扬起头问道:“真的?”
“当然。”
潘金月将陈副科长搀扶到床上,安慰了两句,脑袋靠在了陈副科长的肩膀上。
“老陈,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你年纪虽然比我大很多,但是在你身边,我很有安全感,等到了那边,我帮你生几个孩子,好不好?”
陈副科长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潘金月的话。
不过他倒是听说有些女人喜欢年纪大的男人。
“金月,我答应你。”
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美好的生活,陈副科长很容易做出了选择。
他没看到,潘金月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
农夫曾经告诉过李爱国,气象员就跟老猎人一样,一定要沉得住气。
只有猎物掉进陷阱后,才是行动的好时机。
李爱国一向深以为然。
接下来几日,林西煤矿保卫科派人封锁了林西花园电影院下的地道,没有透露出任何消息。
所有休班的保卫干事紧急到岗,各个矿洞的防卫也在暗中层层加码。
李爱国则依旧不动声色,每日带着刘工蹲在矿洞检修割煤机.
这台机器的刀盘需送往前门机务段修复,好在两地相距不远,仅过两天,修好的刀盘便及时送达。
此时,割煤机的外壳早已打磨规整,被砸坏的管线也全部重新接驳完毕.
六号矿洞的岩壁更是做了二次加固,万事俱备,只待时机。
周一清晨,李爱国刚踏入六号矿洞,就接到了增产小组的通知,让他即刻前往会议室开会。
李爱国转身走出矿洞,抬眼望了望远处正不断聚拢、压得极低的乌云,低声自语:“看来,对方快要忍不住了。”
一进会议室,李爱国便看清了屋内情形。
除了增产小组的刘副组长、生产科的陈副科长,几位矿领导也悉数在场,保卫科的武科长亦端坐一侧。
“爱国同志,快请坐。”刘副组长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招呼,态度格外热情。
待李爱国落座,刘副组长率先开口:“爱国同志,这次是我们矿上的安全防范工作存在疏漏,才影响了割煤机的测试进度。我代表矿上,向你道个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眼下各个矿区的劳动竞赛正搞得如火如荼,六号矿洞是咱们林西矿的高产主力洞,一直停工也不是办法,你说对吗?”
陈副科长立刻接话附和,目光还顺势扫向武科长:“是啊,既然没查出实质性问题,我看咱们就该尽快恢复采煤作业。老武,六号矿洞的割煤组那边,目前没什么异常吧?”
“暂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武科长如实答道。
“没查出来,那就是没问题!我看可以先让割煤组回到岗位上,抓紧赶进度。”陈副科长说道。
“那些矿工都是咱们的兄弟,总是把人关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对吧?”
旁边的几位矿领导也纷纷表态,一致站在了增产小组这边,都主张尽快复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李爱国身上,刘副组长问道:“爱国同志,你觉得呢?”
“我同意矿上的决定。”李爱国点头。
“正好我们的割煤机也修好了,明天我打算继续进行测试。”
刘副组长本来还以为李爱国要阻拦,听到这个明显的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兴奋的说道:“好啊,爱国同志不愧是京城来的,思想觉悟就是积极。”
陈副科长也说:“我建议咱们矿区应该号召所有工人,向爱国同志学习。”
散会后,李爱国走出会议室,才发现外面早已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滴砸在布满煤尘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黑花。
夜幕降临,滂沱大雨将整个林西矿彻底笼罩,天地间只剩雨声轰鸣。
一道身着雨衣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五号矿洞的洞口,雨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本章完)
第1232章 神秘的电影院,李爱国的猜测,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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